鬥法大會。
呂逢月聽到這裡,眼睛猛地亮了起來。
他拍了一下大腿,壓低聲音說道:“對啊!這要是李兄你拿了個散修第一,那嶽懷遠赴宴時,你光明正大地進到宴會里,難道那些護衛還能攔著不成?嶽懷遠本就好面子,當著那麼多人的面,必然不會讓護衛貼身緊緊跟著,到時候只要找個機會,趁他不備,李兄你……”
他說著,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李青玄指尖放在桌沿上,沒有出聲。
呂逢月等了一陣,見他仍然沉默,忍不住道:“李兄?你倒是說句話呀。”
李青玄抬起頭來。
他看了呂逢月一眼,又看了汪辭心一眼。
他語氣平淡:“從參加鬥法大會,到拿下散修第一,再到拿到宴會的請帖……還需要多久?”
汪辭心想了想:“鬥法大會就在三天後,賽程約莫七日。若是你一路連勝打進決賽,最後一天便能決出結果。”
“七日。”李青玄沉吟著,“除掉路途與結束的日子,留給我的時間還算寬裕。”
“但前提是,”他頓了頓,“得先打贏那個散修組的第一。”
呂逢月笑道:“李兄,你這是懷疑自己的身手啊?你方才一個人打這麼多人的時候,眼神都不帶眨的。這鬥法大會上的散修,再強也不會比那幾個廢物強到哪去吧?”
李青玄沒有回答。
他信手捏起桌上擱著的一顆石子,在指間慢慢轉動,目光落在那顆石子上,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:“鬥法大會……允許殺人麼?”
這個問題讓呂逢月的笑容微微一滯。
汪辭心抬眼看了他片刻,聲音裡多了幾分認真:“鬥法大會雖不禁止傷亡,但不能蓄意奪人性命。各家宗門的裁判都在場,若是當眾殺了人,會被取消資格,重則追究其責。”
李青玄點了點頭,沒有再問。
他將那顆石子輕輕放回桌上,站起身來:“那就三天後,去鬥法大會看看。”
三人回到廣靈客棧時,天已經黑透了。
城裡的燈火已經次第亮了起來。
呂逢月走在最前頭,嘴裡嘶嘶吸著涼氣。
李青玄和汪辭心落後他半步,三人拐過兩個彎,面前豁然開朗。
廣靈客棧到了。
李青玄停了一下。
此刻廣靈客棧大門洞開,裡面燈火通明,人聲鼎沸。
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裡面的說笑和杯盞碰撞聲。
門口兩盞燈籠亮著,燈下站著一個夥計,手裡端著托盤正朝裡頭喊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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