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聯：窗外風雨驚殘夢。
下聯：樓中刀劍聽雨聲。
李青玄的目光在對聯上停了一瞬，正要舉步，頭頂上方卻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上二樓來。”
是柳扶的聲音。
李青玄沒猶豫，抬腳登上木梯。
木梯窄而陡，僅容一人透過，兩側沒有扶手，踏上去還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。
到了二樓，空間比一層小了許多，靠牆是一排書架，架上擺放著密密麻麻的卷宗。
柳扶站在書架前，手裡拿著一卷泛黃的紙冊，正低頭翻閱。
他的穿著與白天在聽雨閣茶館時無異，依舊是那身寬大的青灰色長袍，腰間鬆鬆垮垮地繫著一條素帶。
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瘦削而清癯，像一株立在月光下的竹子。
“坐。”
柳扶沒有回頭，只是隨意地指了指旁邊的一張椅子。
李青玄看了一眼那張椅子，沒有推辭，坐了下來。
片刻後，柳扶合上手中的紙冊，轉過身來。
他看著李青玄，目光平淡如水。
“方才那一架，打得不錯。”
李青玄道：“多謝閣主誇讚。”
柳扶將手中的紙冊丟在書架上，語氣平淡：“那八個人，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煉氣三層。以你煉氣五層的修為，打贏他們本就算不得什麼本事。但你處理那五個弩手的方式，倒是讓我多看了一眼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你第一時間殺了近身的那兩個煉氣三層，又迅速跳上屋脊解決弩手，出手毫不猶豫，殺完人後也沒有多看一眼屍體。說明在你出手的時候，你已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擊殺他們！”
“對殺手而言，這是最好的資質。”
柳扶說到這裡，終於微微勾起嘴角。
“我對你，很滿意。”
李青玄知道，以聽雨閣閣主的身份，能說出這句話來，代表這句話的分量絕對不輕。
李青玄站起身來，拱手道：“那閣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柳扶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朝書架旁的牆壁走去。
他在那面牆上輕輕按了一下，暗紅色的木質牆壁上無聲地滑開一道暗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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