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二十枚靈石。”
柳扶看著他，微微一笑：“賞金不高，但此人惡貫滿盈，名頭不小，換而言之……就是很有價值！上陽城內有不少人都在盯著這傢伙的動向，你要是能幹淨利落把他做掉了，後面自然會有更多生意找上門來。”
李青玄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我接了。”
柳扶似乎並不意外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：“十五天後的一場宴會里，嶽懷遠會來上陽城的醉月樓。這是一位外來富商的宴會。到時候他的四個護衛都會在場，但疏於防備。如果你選在那個時辰動手，也許會有機會。”
“至於怎麼進入這個宴會，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了。”
柳扶說完這些，便不再多言，轉身走向書架旁的一扇側門。
他推開門，門外是一道螺旋向下的暗梯。
“從這條路可以直接通到閣樓後門，然後進入第二條暗道。第二條暗道通往聽雨閣秘密修建的二十處不同民居，你的蹤跡幾乎很難被查出來。日後離開聽雨閣，就用這條路吧。”
李青玄點了點頭，正要走，身後的柳扶又叫住了他。
“李青玄。”
李青玄回過頭。
月色從牆上的方孔中斜斜照入，落在柳扶那張清瘦的面容上。
他看著李青玄，目光平靜幽深，像是月光下的深潭。
“別讓我失望。”
李青玄沒有回答，只是稍稍握緊了手中那枚銅牌，轉身走入了暗梯。
身後，那扇門在黑暗中無聲合攏。
夜風從迴廊盡頭穿過，將簷角懸著的一串銅鈴吹得叮噹作響。
李青玄從閣樓後門出來，沿著那條螺旋暗梯一路向下，踏過最後一級臺階，前方是一扇窄門。
推開，外頭是一條夾在院牆之間的青石小徑，兩側生滿青苔。
走出小徑，園林的景象再次鋪展在他眼前。
月色如水，灑在池面上。
幾尾錦鯉正巧從荷葉下穿過，尾巴一擺，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。
那漣漪慢慢擴大，撞上石岸便無聲地碎開。
李青玄腳步不停，目光卻下意識地掃過四周。
他微微低頭，手中那塊銅牌已經被體溫捂暖。
“十三。”
李青玄默唸了一遍牌背上的文字，嘴角輕輕一動。
他沒料到今夜會有這樣的收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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