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長霄身後還跟著兩名年輕的玄衣弟子，臉色不善。
而三人更後方，還歪歪斜斜地靠著一個穿著深灰舊袍、臉色蠟黃的老者，正是那鐵柺毒翁。
此刻這老人早已沒了擂臺上的傲色，垂著頭，佝僂著背，臉上早已沒了原先的傲氣。
李青玄腳步一頓，不動聲色地停下。
呂逢月臉上的笑意也收斂起來，警覺地注視著眼前之人。
魏長霄站在巷口，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，目光在李青玄身上上下一掃。
“閣下就是今日散修組連贏三場的李青玄？”
李青玄沒有行禮，也沒有迴避他的目光，語氣平淡：“有何貴幹？”
魏長霄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微微側過頭，看了一眼身後低垂著腦袋的鐵柺毒翁，笑了笑道：“你知道他是誰麼？”
“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”
李青玄淡淡道。
“他是我的人。今日我安排他在散修組裡走一遭，本是想讓他替我取了一個人的性命。結果他剛走到第三輪，就被你一拳轟擊心口，差點廢了修為，你說說，這筆賬，該怎麼算？”
這話說得極是直白，竟是半點遮掩也沒有。
呂逢月臉色一變，當即道：“魏長霄，鬥法臺上眾目睽睽之下勝負分明，你如今想賴賬不成？”
魏長霄連看都沒看他一眼，目光始終釘在李青玄身上：“賴賬？我魏長霄說話算話。只是我魏長霄的人，從來不能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被人打廢。你若是識相，明日散修組就別比了，這上陽城的渾水，你一個外來的散修，犯不上蹚。”
他語氣並不如何狠戾，甚至帶著幾分商量，但話裡的意思卻森然之意十足。
李青玄垂著眼，沒有說話。
呂逢月臉色更加難看，正要再說些什麼，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巷口另一側傳來，打斷了這股劍拔弩張的氣氛。
“魏道友好大的威風。”
幾人循聲望去。
落日餘暉映照著的巷口，一道綠衣身影緩步走來。
那人穿著棲霞宗標誌性的青綠道袍，袖口滾著一圈銀邊，長髮用一根翠色竹簪束起，正是蘇沐陽。
他身後還跟著兩名棲霞宗的女弟子，正是白天擂臺邊見過的圓臉少女與另一名面容清秀的高挑女修。
魏長霄顯然早就認識蘇沐陽，眉頭先是一皺，隨即又舒展開來，皮笑肉不笑地道：“我當是誰，原來是棲霞宗的蘇道兄。怎麼，蘇道兄今日不在擂臺那邊看風景，反而跑到這小巷子裡來尋人？”
蘇沐陽負著手走來，聞言笑了笑，笑容溫潤：“我再不來，魏道兄怕是就要把鬥法大會的名聲，丟進這巷子裡的陰溝裡去了。”
魏長霄臉上笑意一沉：“蘇沐陽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蘇沐陽不急不緩地走到李青玄身側站定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卻字字清晰：“鐵柺毒翁是你的客卿，這一點你瞞得過別人，瞞不過我。我棲霞宗就算再不問世務，可今日散修組那幾座擂臺旁，恰巧有幾個弟子閒著無事，把你的毒翁前輩從入場到退場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頓了頓，微微偏了偏頭：“他報名時填的是散修。若按大會規矩，門派的客卿或門人，本不得以散修身份潛入散修組爭名次。此事若是鬧到劉知遠耳裡，你說，他會不會秉公處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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