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月光灑在廣靈客棧後院的池面上。
八角亭中，燭火昏黃，映得幾人的影子在石板上輕輕搖曳。
蘇沐陽將茶盞放下，目光從幾人臉上一一掃過。
“嶽懷遠。”他又唸了一遍這個名字，聲音比方才更輕，卻更清晰，“李兄當真沒聽過？”
李青玄沒有急著回答。
他的表情依舊平靜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在聽到“嶽懷遠”三個字的瞬間，他已然心頭一緊。
這是他的懸賞目標。
李青玄端起茶盞呷了一口，這才淡淡道：“上陽城承陽廟的住持？”
蘇沐陽目光微亮：“李兄果然知道。”
“聽過一些傳聞。”
李青玄放下茶盞。
“表面上是佛門高僧，背地裡手伸得極長。不過我一個散修，與這等人物素無交集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滴水不漏。
蘇沐陽笑道：“沒有交集不要緊。這上陽城中，與嶽懷遠有交集的人，十成裡有九成都不敢露出半點口風。剩下那一成，不是他的親信，就是他的生意夥伴。”
他頓了頓，將聲音又壓低了些。
“不說這個了，說說宴會吧。”
呂逢月剝花生的手停了下來，佯裝是來了興致，將自己與李青玄等人知道宴會的真相掩蓋了過去。
“什麼宴會？”
汪辭心也微微側目。
蘇沐陽見幾人都看著自己，便不緊不慢地說道：“上陽城三年一屆的‘靈華宴’，你們應該也略有耳聞吧？”
“靈華宴？”呂逢月瞪大了眼睛，“那不是……那可是上陽城各大勢力都會出面的盛會啊！”
“不錯。”蘇沐陽點頭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亭外的月色，聲音裡帶著幾分追憶與嚮往：“上陽城靈華宴，三年才辦一屆。往屆的靈華宴，不光是上陽城本地的宗門、坊市大族、城府中人會到，就連周邊幾座大城的世家，也會派人前來。”
“他們會在宴上收購靈草、靈丹、妖獸材料、功法玉簡，也會交換訊息，招攬修士。聽說上一屆靈華宴上，一個築基散修，僅憑著一條不知從哪得來的殘缺古方，就換了三百枚靈石，外加一處靈泉洞府。”
呂逢月聽得眼睛發亮：“三百枚靈石？！還有洞府？李兄，這宴會咱們要是能去，那可了不得啊！”
李青玄沒有說話。
汪辭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看了蘇沐陽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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