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修士！
他依然被黑霧遮面，但身形比方才大了近一倍，周身環繞著濃稠的血光。
他雙手結印，腳下血池已經徹底碎裂，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。
洞穴深處，一團銀白色的光正在緩緩升起。
“那是……”
陳長風瞳孔驟縮。
“聚氣丹。”蘇丹霞的聲音很輕，“真正的聚氣丹。”
但沒人下去搶。
因為所有人都看見，銀白光團旁邊還有一道黑影。
那黑影比黑衣修士更龐大，盤踞在洞穴深處，周身鱗片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。
它一直閉著眼，直到血光灌入洞穴的那一刻，那雙眼睛緩緩睜開。
那是一雙豎瞳，琥珀色的豎瞳。
豎瞳睜開的瞬間，一股滔天威壓從地底噴湧而出，壓得崖壁上的眾人幾乎喘不過氣。
蘇丹霞臉色慘白：“化形……魚妖化形！”
“還沒化完！”
秦立遠死死盯著地底那雙眼。
“雷劫未至，它還在蛻鱗，現在是它最虛弱的時候！”
但誰也不敢下去。
那道威壓如山如海，煉氣境以下的弟子雙腿發軟，有人直接鬆手墜落崖壁，慘叫聲迴盪在山谷間。
黑衣修士忽然轉頭，那雙細長眼睛隔著百丈距離鎖定了秦立遠。
“秦長老。”他的聲音從地底傳來，帶著空洞的迴響，“你猜，我為什麼要選在這裡化形？”
秦立遠沒有回答，但握劍的手已經攥緊。
“因為這裡有一條靈脈。”黑衣修士笑了，笑聲在地底迴盪，像是無數人在同時竊竊私語，“整座廣陽山脈的靈脈，被我花了三年時間，一點點引到了這個洞穴裡。現在——”
他猛然展開雙臂。
“——我已經無比接近成功！！！只要我化形結束，就是你們的死期！！！”
地底噴湧出的威壓驟然暴漲，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當空壓下。
崖壁上攀附的修士一個接一個墜落，就連秦立遠也感到膝蓋一沉，腳下的岩石寸寸碎裂。
陳長風咬牙丟擲一張金符，化作光罩護住周身，但光罩在威壓下嘎吱作響，裂紋如蛛網般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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