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想法,他在被窩裡翻來覆去想了好幾個夜晚——用影分身之術縮短繁瑣的工作時間,為自己爭取更多空閒用來修煉,提升實力。
他想學的,並非禁術多重影分身。多重影分身被列為封印之書中的危險忍術,需要消耗巨量查克拉,尋常人根本沒有機會接觸。但普通的影分身之術不同,這是B級忍術,木葉的多數中忍和上忍都精通此術,三代目火影甚至能憑藉影分身同時處理好幾件不同的事務。
可問題是,影分身之術雖說在木葉算不上絕密,卻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輕易學到的。普通平民出身的忍者,在忍者學校裡只學過基礎的三身術——分身術、變身術、替身術,再加上粗淺的體術和掙脫術。影分身之術?那是忍者學校畢業後,才有可能接觸的高階忍術,通常要麼有前輩悉心教導,要麼就得自己花大價錢購買忍術卷軸才能習得。
眼下他有兩條路可選:一是拜老田中和彥為師,向他請教。這老頭早年是退役上忍,影分身之術定然爛熟於心;二是自己攢錢購買卷軸,可他如今手頭拮据,資金遠遠不夠。
顯然第一條路更快捷,更重要的是能省下一大筆錢。但他需要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,絕不能讓老田中察覺到他“別有用心”。
“田中前輩。”佐藤凡斟酌許久,終於輕聲開口,打破了沉默。
“嗯?”老田中低頭咬著飯糰,頭也沒抬,含糊地應了一聲。
“晚輩有個問題,想冒昧請教您。”佐藤凡語氣誠懇,帶著幾分晚輩對前輩的敬重。
“你說。”老田中依舊埋頭吃飯,語氣平淡,沒有絲毫不耐煩。
“不知前輩……您是否會影分身之術?”佐藤凡小心翼翼地問道,眼神里帶著幾分期許。
老田中嚼飯糰的動作驟然停下,他緩緩轉過頭,抬眼看向身旁的佐藤凡,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,上下打量了他片刻。
“你小子,是想學這個忍術?”老田中沉聲問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。
“是。”佐藤凡鄭重地點了點頭,臉上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——眼神誠懇,卻並不急切,“草壁隊長說我性子沉穩,適合做後勤工作,我也打心底覺得後勤這份差事很好。可我仔細想過,萬一哪天倉庫遭遇敵人突襲,我總不能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吧。晚輩如今的體術和忍術功底,前輩您也看得出來,實在太過薄弱。”
他頓了頓,臉上露出幾分熱忱又樸實的神情,繼續說道:“我想學影分身之術,一來是想著日後真遇到危險,能分出影分身牽制敵人,自己趁機脫身自保;二來也是想著,若是工作繁忙,能用影分身多分擔些活計,這樣您老人家也能多歇歇,不用太過操勞。”
老田中沉默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,才把嘴裡的飯糰緩緩嚥下去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,神色依舊看不出喜怒。
“影分身之術,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,查克拉掌控不到位,連分身都分不出來。”老田中語氣平淡地提醒道。
“晚輩明白,我不急,願意慢慢學,哪怕花再多時間也願意。”佐藤凡連忙應聲,態度十分懇切。
老田中又沉默了片刻,將最後一口飯糰吃完,抬手拍了拍手上沾著的飯粒,站起身淡淡開口:“行。”
“下午幹完手頭的活,我就教你。”
佐藤凡心中頓時一陣狂喜,可臉上卻絲毫不敢表露,只是裝作鬆了口氣的模樣,對著老田中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謝田中前輩願意賜教,晚輩感激不盡!”
“先別忙著謝。”老田中收拾好自己的飯盒,擺了擺手,語氣帶著幾分隨意,“若是笨手笨腳學不會,可別怪我沒好好教你。”
下午的工作依舊是物資清點。佐藤凡沉下心,又把B區和C區的物資逐一過了一遍,起爆符、兵糧丸、封印卷軸,一樣一樣仔細核對數量、檢查保質期、確認存放條件是否合規。
起爆符的存放有著極為嚴格的要求,必須防潮、防熱、防擠壓,每一箱起爆符都密封在特製的防水袋中,袋子上貼著清晰的標籤,標註著等級、數量和入庫日期。佐藤凡小心開啟一箱D級起爆符,抽出幾張檢視,紙張雖微微泛黃,可上面的術式依舊清晰規整,顯然還能正常使用。
他默默記下了這箱起爆符的精準位置和庫存數量。
兵糧丸的保質期為一年,他在貨架角落看到幾箱還有一個月就即將到期的兵糧丸,標籤上赫然寫著“待報廢”三個字。老田中隨口提了一句,這些過期的物資,月底會統一進行處理。
“處理”這兩個字,又在佐藤凡的心裡悄然亮了一下,讓他多了幾分思量。
但他依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,只是老老實實地在表格上寫下實際盤點的數字,再把箱子小心翼翼放回原位,全程安分守己,沒有半分逾矩。
下午西點,清點工作基本全部完成。佐藤凡將整理好的表格雙手交給老田中,老田中接過翻了翻,核對無誤後,拿起筆在表格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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