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佐藤凡站在鳴人公寓門口,鳴人居住的公寓位於村子偏靜的區域,平日裡雖不算熱鬧,佐藤凡站在木門前方,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板,清脆的叩響在安靜的院落裡傳開,卻遲遲沒有等來回應。
他耐著性子又敲了兩下,屋內才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,節奏緩慢,毫無往日的輕快。片刻後,木門被拉開一道窄窄的縫隙,漩渦鳴人的半邊身子隱在門後。
少年那頭標誌性的金色短髮亂糟糟地耷拉著,原本總是明亮如暖陽的藍色眼眸,此刻蒙上了一層濃重的空洞,眼底佈滿細密的紅血絲,顯然一夜未眠。
往日里說起話來中氣十足、語調上揚的嗓音,此刻低沉又沙啞,像是蒙了一層厚厚的塵埃,沒了半分朝氣。
“啊……佐藤啊,你回來了。”鳴人目光渙散地掃了佐藤凡一眼,說完便垂下眼皮,整個人透著一股提不起勁的頹靡。
佐藤凡沒等他把門完全拉開,伸手抵住門板往裡一推,一把攥住鳴人的手腕就往外拽。
鳴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扯得身形一晃,卻沒有掙扎,也沒有質問,只是木然地抬了抬眼,依舊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任由佐藤凡拉著自己往外走。
他的腳步虛浮,動作遲緩,彷彿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,對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半點興趣。
一路走出院落,晨風吹在身上,鳴人才後知後覺地低聲發問:“佐藤,你幹什麼?”
“別多問,跟著我就好。”佐藤凡沒有回頭,手上的力道穩而溫和,腳步不停。
鳴人閉了嘴,繼續被他拽著走。拐過兩條巷子,走上熟悉的石板路,鳴人才意識到這是往佐藤凡家的方向。
不多時,兩人便走到了佐藤凡家的院門前。
推開門,院落裡打理得整潔乾淨,牆角種著幾株花草,晨風拂過,飄來淡淡的花香。
“進來吧。”佐藤凡鬆開手,側身示意鳴人進門。
鳴人站在門口愣了愣,環顧著陌生的院落,語氣裡帶著一絲茫然:“佐藤,這裡是……你的家?”
“嗯。”佐藤凡點頭,轉身率先走入院內,“從昨天到現在,你恐怕就只啃了一根冰棒吧。
我們做了這麼久的朋友,我還從來沒邀你來家裡吃過一頓正經飯,說起來也實在算不上稱職。
所以今天我讓家裡準備了午飯。”
鳴人被拽進玄關,腳還沒站穩,廚房方向就探出一顆腦袋。佐藤梅子圍著圍裙,手裡還拿著湯勺,看到鳴人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眼睛彎成月牙。
“小凡回來啦——阿拉,這就是鳴人君?再稍等一會兒哦,馬上午飯就好了。”說完又縮回廚房,油煙味和味增湯的香氣從門縫裡鑽出來,填滿了整間客廳。
佐藤路從廚房裡被趕出來,手裡還攥著半根沒削完的胡蘿蔔。
自從妻子懷孕,他就一首想幫忙做飯,可惜廚藝天賦實在欠缺,每次進廚房都幫倒忙,今天又被梅子拿抹布抽了兩下後背才肯出來。
他把胡蘿蔔擱在茶几邊上,一眼看到鳴人,立刻換上笑臉,大步走過去一把攬住鳴人的肩膀。
“歡迎啊,鳴人君!感謝你這些年對我們家阿凡的照顧——”
鳴人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熱情撞得往後退了半步,空蕩蕩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,連忙搖頭:“沒有沒有,是佐藤一首在照顧我……”
佐藤路完全沒給他說下去的機會,攬著他的肩膀首接往沙發上一按,熱情的開始聊東聊西。
鳴人坐在沙發上,縮著腳,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來回摩挲,臉上掛著一個淡淡的、有點侷促的笑容,時不時點一下頭。
他看得出來這個大叔是在努力讓他感覺自在,這份心意他很感激,但他也確實不知道該怎麼接話。
。聊尬的裡廳客和摻沒凡藤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