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佩恩的屍體也被包覆
“連他也要帶走嗎?”
身後傳來鳴人的聲音,很輕,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沙啞。
小南迴頭,看到鳴人站在幾步之外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的表情很複雜,嘴唇抿成一條線,眉頭微微皺著。
整片村落滿目瘡痍,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歸根結底是曉,是眼前的小南與逝去的長門。
他心底記著村子遭受的苦難,記著無數人逝去的痛苦,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,遲遲無法喊出那聲稱謂。
師姐二字,沉重得難以開口。
小南點了點頭。
“這個天道佩恩,是用我的同伴彌彥的屍體做的。”她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到幾乎不像是在說一件讓人心痛的事情,只有尾音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洩露了真實情緒,“他和長門一樣,對我來說,是很重要的人。”
“你要去哪兒?”鳴人問
“你會回曉嗎?”
“我會離開曉。”小南說完這句話,手上的動作停了。
她低著頭,目光落在包裹著長門的那層白紙上,聲音很輕,卻像是在說一個承諾,“對我而言,彌彥和長門就是全部。”
她抬起頭,看向鳴人。
夜風吹過,吹動她鬢邊的碎髮,吹動地面上散落的紙片,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”小南的聲音輕柔卻堅定,沒有絲毫逃避,“木葉因我們的偏執與仇恨,承受了滅頂的災難,這份罪孽,無法抹去,也無需辯解。
木葉不會接納我,這一點,我心知肚明。”
“他們兩人將夢想都交託給了你,所以我也相信你。”小南的目光很溫和。
“我會回到雨隱村,帶領那裡的人一起支援你,追尋他們兩人的夢想。”
鳴人靜靜聽著這番話,心底積壓的糾結、酸澀與沉重緩緩化開。
他看著眼前坦然贖罪、溫柔託付的小南,想起了自來也老師一生堅守的忍道,想起了長門以命贖罪的決絕,想起了兩人半生顛沛、求而不得的痛苦。
名為漩渦鳴人的信念,在這一刻愈發澄澈、愈發堅定。
他的眼眸清亮熾熱,褪去了少年的懵懂稚嫩,多了一份扛起眾生的厚重擔當。
從前他只知道自己要守護木葉、守護同伴,而此刻他終於明白,自己揹負的從來不止是自己的理想,還有自來也永不放棄的堅守,有長門掙脫黑暗的救贖,有彌彥最初純粹的和平初心,是三代人的執念與託付。
他上前一步,神色鄭重,語氣鏗鏘有力,終於坦然開口,聲音清亮而堅定:“我明白了,小南師姐。”
“鳴人這個名字,是希望的寄託。永不放棄的忍道,歷經痛苦依舊向陽而生的初心,是自來也老師,是長門師兄,是你們所有人託付給我的最珍貴的東西。”
小南靜靜看著眼前的少年,恍惚間彷彿看見了年少時意氣風發、心懷暖陽的彌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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