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藤凡在佩恩之戰中聲望暴漲,又是綱手的心腹弟子,若是留在會場,必然會成為變數,今日必須將其排擠出去。
團藏坐在一旁,始終閉目不語,嘴角卻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陰冷笑意。
朝堂上的文官們也紛紛附和,不少被團藏暗中拉攏的大臣接連出聲,言語間都在指責木葉行事無序,要求佐藤凡離場。
一時間,西面八方的壓力盡數湧向奈良鹿久與佐藤凡,一波接一波的詰難接踵而至,大有不把人逼走絕不罷休的架勢。
奈良鹿久眉頭微蹙,心中暗自思忖。兩位元老把持木葉行政多年,手中握著舊規舊制,此刻拿流程說事,確實難以正面駁斥。
若是強硬相爭,只會落得藐視村規、無視長老的口實,反而落入對方圈套。可若是就此退讓,把佐藤凡趕出去,等於主動捨棄了一大助力,接下來的會議之中,僅憑他一人,根本難以抗衡團藏與兩位長老聯手。
進退兩難之間,鹿久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,主位上傳來了一陣笑聲。
“呵呵呵——”
這位平日裡在眾人印象裡優柔寡斷、耳根子軟,極易被朝臣與木葉高層左右的大名,此時手中輕搖著一把繪著山水紋樣的摺扇,扇面半遮臉龐,只露出一雙目光深邃的眼睛。
他慢悠悠地開口,聲音不算洪亮,卻帶著一國之主獨有的威嚴,讓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呵呵,諸位稍安勿躁。”
圓宗康扇動著摺扇,目光掃過水戶門炎、轉寢小春與閉目養神的團藏,最後落在站在殿中的佐藤凡身上,語氣平和卻態度明確。
“既然是綱手的弟子,又是這次打退入侵者的功臣——”大名用摺扇朝佐藤凡的方向點了點,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就不要這麼苛刻了嘛。在座的都是一群老傢伙,難得有這麼一位年輕有為的後起之秀列席,不正說明木葉後繼有人?這是好事啊。”
大名把摺扇重新展開,慢悠悠地搖了兩下。
“年輕人,既然是火影的弟子,總得有人替綱手看著點。”他的語氣還是那股懶洋洋的調子,但最後那句話裡的“看著點”三個字,落在有心人耳朵裡,分量是沉甸甸的。
團藏也猛地睜開雙眼,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與陰霾。
他暗中滲透朝堂多年,自認早己拿捏住這位大名的性情,萬萬沒想到,在這個關鍵節點,對方竟然當眾出面阻攔。
他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圓宗康,目光沉沉,試圖從對方臉上看出些端倪,可摺扇遮擋了大半面容,根本無從揣測其真實想法。
殿內那些方才出聲發難的文官更是噤若寒蟬,紛紛低下頭不敢言語。
他們剛剛聽從團藏的指令行事,如今大名親自發話,誰也不敢再貿然頂撞。
外界傳言這位火之國大名昏庸平庸,耽於享樂,可方才短短幾句話,立場清晰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朝堂之上有官員聽從團藏的調遣發難,想來這位大名心中早己清楚,自己手下的勢力被團藏逐步滲透,心中必然早己積滿不滿。
如今綱手倒下,木葉高層被團藏與兩位長老把持,若是任由團藏徹底掌控木葉,火之國的兵權便會盡數落入野心勃勃的團藏手中,大名的地位也會受到極大的威脅。
於公於私,圓宗康都需要一股新的力量,來制衡團藏與元老集團。
而佐藤凡,隨手下的一步閒棋。
圓宗康見眾人不再反對,合上手中摺扇,抬手指向奈良鹿久身側的空位,對著佐藤凡溫和說道:“既然如此,便不必站在殿中了。
佐藤凡是吧,你便坐到奈良鹿久身旁的席位上去吧。”
奈良鹿久本就是心思玲瓏之人,短短一瞬便看透了大名心中的盤算。他立刻順著對方的話語,側頭對佐藤凡示意,語氣自然:“既然大名閣下開口相邀,你便入座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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