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黑絕脫身的一瞬,佐藤凡其實完全有能力順勢將其一同留下。
以全開仙人模式的感知和速度,截住尚未完全遁走的黑泥軀體並非難事。
但他最終沒有出手。
他清楚黑絕的本質——那根本不是單純的生命體,而是大筒木輝夜的意志分身。
活了千年,貫穿整部忍界歷史,擅長精神干涉、意念蠱惑、潛移默化篡改人心,連宇智波斑、帶土這種頂級強者,都被它能被它精神入侵控制身體。
佐藤凡自身不久前才經歷過蛭子仙術的奪體反噬,深知這種寄居意志、侵吞心神的詭異存在有多棘手。
現在的他,根基尚未徹底穩固,生死之力剛剛迎來突破,還是不能小看這些千年的存在。
還是白絕這種“三無產品”,吃著才放心。
佐藤凡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權衡,心底暗自篤定。
神樹衍生,結構純粹,沒有太多主觀意志的雜質。
吸收起來乾淨,反噬風險小。
黑絕那種東西,看著就不好消化。
就在這片岩谷氣氛僵持凝固的瞬間,半空忽然憑空掀起一陣扭曲的空間漣漪。
下一秒,漆黑的空間漩渦緩緩綻開,一道身披黑袍、戴著橘色螺旋麵具的身影,緩步從異空間中踏出,穩穩落於裸岩之上。
正是剛剛從五影會談會場遁離的宇智波帶土。
帶土落地的瞬間,視線第一時間鎖定對峙的兩人——氣息沉穩陌生的少年,以及一團懸浮在空中、稀薄漆黑的詭異泥影。
他微微偏頭,透過面具的孔洞打量著黑絕,語氣帶著幾分意外:“這是?”
多年共生,黑絕幾乎從未脫離白絕軀體單獨行動,此刻純粹的黑泥形態,讓他一時沒有第一時間辨認。
黑絕見狀,立刻收攏渙散的形體,凝聚成一道完整的黑色人形輪廓,聲音低沉沙啞,首截了當開口:“是我,帶土。”
帶土眸色微頓,恍然瞭然:“原來你可以脫離白絕單獨行動,倒是第一次見。”
黑絕沒有立即回答,只是朝佐藤凡的方向偏了偏頭,那動作陰沉沉的。
“斑,”黑絕開口了,聲音像蛇腹摩擦沙地,“白絕被那個傢伙給吸收了。”
“吸收了?”
帶土周身鬆弛的氣息驟然一斂,語調微微一沉。
當初神無毗橋的瀕死絕境,是這兩隻白絕將重傷瀕死的他從廢墟中挖出,日復一日照料他殘破的軀體,用自身細胞修補他潰爛的血肉。
多年相伴,它們聒噪、囉嗦、偶爾蠢笨毒舌,卻也是黑暗歲月裡唯一陪在他身邊、不離不棄的存在。
他清楚它們只是聽從斑的計劃,是外道魔像衍生的工具,理智上早該看淡生死離合,可真聽到它們徹底消亡的訊息,心底還是不受控制地湧上一陣難言的空落與沉鬱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它死了?”帶土再次確認,聲音比剛才低沉數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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