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供詞記了整整兩冊。
魏大人臨走前，讓人取來一張舊琴。
“那四個音，請姑娘彈一回。”
我右手撐在琴上，中指屢屢滑脫。
許蘅扶住我的手腕，我用剩下的三根手指，一音一音撥完。
屋裡有筆桿掉在地上。
魏大人撿起來，又請我重複了一遍。
“有何不妥？”
“姑娘可聽過南倉轉運使趙懷安？”
這個名字，父親說過。
有一年河堤決口，趙大人押糧救災，路上被劫，後來問罪斬首。
父親喝醉酒，曾對著空酒杯說過，懷安兄不該落得這樣。
“父親跟他是舊友。”
魏大人合上案卷。
“今日先到這裡。”
夜裡，宮裡送來沈家舊物。
斷簪用絹布包著，長命符也在。
另外還有一隻匣子。
女官說，蕭承璟不肯只送那兩樣。
我讓她清點記冊，匣子底下壓著一封信。
我沒請人念，便退了回去。
掌下那張長命符卻有異樣。
錦川幼時咬過符袋，邊緣留有齒痕，裡頭塞的也不該是硬紙。
拆開線腳後，女官抽出一小片油絹。
魏大人連夜折返，照著燈念出上頭的字。
【照舊用藥，不得使沈氏見外人。】
下方蓋著晉王私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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