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誰都比對他好。
他出了汗,王妃只會說王爺燻死個人,離遠些。
日日都要仔細梳洗了才能近王妃的身。
霍浥大馬金刀坐在那,目光突然落在地上,一個閃著銀光的小兔子,沾了血跡,像是被不小心甩出來的。
許是王妃賞給這孩子的小玩意兒,霍浥並未在意,正要抬頭,那兔子好像動了下。
再看去又沒了動靜。
這時宋澄秋也把完脈,面色微沉,和府醫的看法差不多,脈象並非吃了什麼不對的導致肌膚髮癢。
但若要是蚊蟲,也太過嚴重了,如今九月底,深秋時節,北方哪還有什麼蟲子。
這下人房裡也不會日夜點著炭盆,所以溫度不高。
宋澄秋思索了會兒,又細細問過甜苗兒今日起居,甜苗兒有氣無力的,強撐著精神,抽噎道:“奴婢白日做完活就回來了,晚上剛睡了一小會兒,就覺得胸口發癢。”
甜苗兒此刻還是疼癢難耐,忍不住想抬手去撓,宋澄秋抓著她手在掌心不讓動。
“一開始,奴婢以為是王妃賞的小兔子硌著奴婢了,就將它拿出來放在床邊上,但還是癢,全身都癢,一會兒這裡,一會兒那裡,就好像,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奴婢身子裡鑽來鑽去......”
甜苗兒難受得哭出來,宋澄秋將她摟在懷裡拍了拍背,心中愈發沉重,近日來的奇怪病症也太多了些。
她叫清霜拿紙筆來,開了副止癢止疼的方子:“再收拾間乾淨的屋子出來給甜苗兒住,府裡有驅蟲的藥,分下去,各個屋裡都灑上,要是誰有同樣的症狀,先隔開,再來回稟我。”
清霜去抓藥,綠茗去傳話,宋澄秋拿被子裹著甜苗兒,輕聲哄著,甜苗兒從沒和王妃這麼親近過,一時也不覺得癢了疼了,很是貪戀這個溫暖的懷抱。
她不捨得閉上眼睛,小臉貼在宋澄秋胸口,餘光卻見到了對面面無表情的王爺。
像個黑臉煞神,一動不動。
嚇得甜苗兒趕忙低下頭。
正看到自己的小兔子在地上躺著。
甜苗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將兔子弄到了地上,心疼得很,急忙抬頭跟宋澄秋說道:“王妃,奴婢的兔子......”
宋澄秋笑笑,彎腰去撿,霍浥哼了聲,起身要幫她,手指剛碰到那銀子做的小兔時,有個什麼東西,閃著血紅的光,迅速從兔子底下躥了出去。
饒是見慣殺伐之事,身經百戰的莊親王,也被唬了一跳,反應極快閃身,才沒被那物撲到臉上。
再看去,那物落在地磚上,躲進縫隙裡不見了,霍浥習武,夜視之力極佳,那一瞬間就看清了是何物。
竟是條通體血紅,又細又長的蟲子。
若不是他動作快,或是換了宋澄秋來撿,準被這蟲子撲到臉上咬一口不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