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興頭上,這一被打斷,霍浥的臉色黑如鍋底,斥道:“什麼事慌慌張張,說!”
清霜不敢遲疑,趕忙道:“回王爺,是甜苗兒出事了......”
今夜並非清霜當值,正在屋子裡睡覺,忽聽到隔壁有哭聲,披了衣服一瞧,甜苗兒這丫頭在床上扭來扭去,小手一會兒撓胳膊,一會兒伸到背後撓個不停。
見到她就哭哭啼啼喊姐姐,喊著身上癢。
掌了燈才發現,甜苗兒身上沒了好皮,讓自己給撓得全是血印子,嚇得清霜趕忙叫人喊府醫來。
府醫把了脈,說是脈象沒什麼問題,不像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,倒有些像蚊蟲叮咬。
開了些藥膏,化開塗抹在身上,結果這一抹,甜苗兒慘叫幾聲,不喊癢了,直喊著疼,一聲接一聲的,很快就氣若游絲,止不住呻吟。
讓清霜又怕又擔心。
甜苗兒又很得王妃喜歡,她咬咬牙還是決定來稟報,希望王妃能給醫治一番,免得這孩子活活疼死。
說完事情經過,清霜已帶了哭腔:“奴婢斗膽,請王妃過去看看,實在是甜苗兒哭得可憐,奴婢覺得深秋了,什麼蟲子能把人咬成這樣......”
霍浥臉色不虞,但懷中早在清霜開口時就空了,他看著宋澄秋穿好衣服就要出門,不悅道:“站住!”
宋澄秋不聽,開了門栓往外走:“人命關天的時刻,王爺就不能等一等嗎?甜苗兒這孩子也是在王爺眼皮子底下長起來的,前幾日才剛捱了你的罰,王爺不多些憐憫就罷了,還攔著我不讓去,哪來的道理。”
霍浥什麼都沒說,宋澄秋好一長串的頂撞,將他氣了個倒仰,這話說得他就是那色中惡鬼一般!
拉著臉跟上去,隨手拿過外間榻上搭著的披風給宋澄秋繫上。
“本王有說不讓你去嗎?王妃也忒的小人心腸,將本王這君子之心置於何處!”
宋澄秋默然,沒他臉皮厚,反駁不得。
霍浥哼一聲牽起宋澄秋的手,帶著她一道往外走,屋外清霜急忙打起燈籠在前面帶路。
王府主子就三個,三路的大宅子,宋澄秋和霍浥居中路,東路第一座大院子是霍錚的,往後隔了一道院牆,幾間小院子隔了給宋澄秋身邊的丫鬟們做臥房。
穿過東側耳門,很快便到了。
還沒進院門就聽到甜苗兒哭聲,綠茗在一旁溫聲哄著,宋澄秋不由提起一顆心,甩開霍浥的手,迅速往裡走。
待看到甜苗兒模樣,宋澄秋真是嚇了一跳,這孩子被裹在被子裡,綠茗牢牢抱著她,幾歲的孩子還抱不太住,擰來擰去動個不停。
小臉煞白煞白,又透著不正常的紅暈,一道道的血痕看著叫人心疼死。
宋澄秋鼻子一酸,坐過去拿帕子輕輕擦了擦甜苗兒臉上的汗,甜苗兒模模糊糊看到是王妃,就要下來請安。
“多什麼禮,”宋澄秋把人按住,柔聲道,“把手拿出來,我給你把脈,別怕,治好了咱們就不癢不疼了。”
甜苗兒哇一聲哭出來,下一刻又看到黑臉王爺進來了,哭得更大聲。
霍浥揹著手,聞到屋子裡的血腥氣,皺了下眉頭,看到王妃溫柔細心地又擦汗又擦拭血跡,心裡哼了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