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浥當即起身,大步繞過屏風,見宋澄秋蜷縮在那,半醒未醒的樣子,臉上都是淚。
頓時心疼得不能自已,過去半跪在腳踏上,將宋澄秋輕輕攬入懷中。
溫聲安哄:“王妃莫怕,本王在這裡。”
宋澄秋這一覺睡得極沉,卻不安穩,做了許多古怪離奇的夢。
許是昨夜被那蟲子給衝擊到,所以不是夢到有蟲子鑽到身子裡,就是夢到滿地都是血紅色的蟲子蠕動。
最後畫面一轉,竟是一片白霧,好像是在戰場上,殺伐嘶吼聲不斷。
霍浥一身鎧甲,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將軍,不懼刀劍,以一敵百的人,卻渾身都爬滿可怖的蛇蟲鼠蟻。
還有蟲子從霍浥的七竅裡鑽出來。
血多到將這漫天白霧給染紅了,而霍浥高大的身子一動不動站在那,毫無生機。
良久,霍浥猝然倒地,可任憑她怎麼跑,都跑不過去,更別提扶住他。
宋澄秋嚇壞了,心裡也疼得很,夢境真實的,就好像霍浥真的死在了她眼前,她悽聲喊著,只覺肝腸寸斷。
直到被霍浥抱在懷中,聽到了熟悉聲音,夢境才漸漸散去。
宋澄秋也不知道外面有人,猶被那夢境嚇得渾身都發抖,緩了好一會兒,還在低聲喊著王爺。
每喊一聲,霍浥都有回應,讓人心安不少。
後怕勁兒一上來,宋澄秋都忘了自己在和霍浥鬧矛盾,只坐起來摟住夫君脖子,低泣出聲。
霍浥連忙吻她的臉頰和眼淚,心疼道:“可是做夢了?嚇成這個樣子,別怕,都是假的,有本王在,王妃莫怕。”
昨夜與王妃鬧的不愉快,就在這眼淚裡煙消雲散,霍浥哪還生得起半分氣,抱著她坐起來,摟緊了哄個不停。
溫柔輕語和嗚咽哭聲,隔著屏風傳到前廳,清晰可聞。
霍錚撓了撓頭,被自家父王的聲音激起一身雞皮疙瘩。
幾位幕僚倒還淡定,成了親的男人,自是都懂些,更不提他們王爺出了名的疼愛王妃。
妻子哭了,怎能無動於衷。
不過王爺王妃感情竟不見消減,十幾年來,世子都不小了,還這般膩歪。
若王爺平日對著他們,也有這樣的耐心......
楊靖亭摸摸鼻子,覺得還是算了,他示意眾人該喝茶喝茶,該吃點心吃點心,且要等一會兒呢。
後面宋澄秋尚不知外間不僅有人還有兒子,在霍浥懷裡哭了會兒,忍著抽噎道:“王爺......”
霍浥疼惜地親親她嘴唇,溼漉漉的,還鹹。
“王妃哭得像個孩子,可是夢到什麼可怖之事?”
宋澄秋本想等霍浥下朝就說,可沒想到睡過去了,她近來真是嗜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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