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澄秋一點兒力氣都沒了,在他臂彎喘氣兒。
跟了他十六年,還生了一子,可承受起來仍有些吃力,而且霍浥此番實在激狂,不曾讓她做足準備。
宋澄秋哭得眼尾都紅了。
霍浥憐愛地吻了吻宋澄秋眼睛,又向下尋她的唇,一番狂吻過後,霍浥起身。
有些不捨,更是不曾真正饜足,但估摸著時辰,還是要換了衣服進宮。
他不捨宋澄秋起身伺候,扣著她臉頰狠狠親了口,將宋澄秋拿巾布裹了抱到西梢間的內室。
霍浥與宋澄秋同吃同住,一應衣物都在王妃的院子裡,他熟稔地走到櫃前,拿出大紅織金親王蟒袍換好。
繫著襟扣,霍浥未回頭,淡淡道:“那些上不得檯面的衣服,著人扔了吧,本王不喜屋子裡皆是藥味兒。”
宋澄秋裹在錦被裡抬頭,心裡一驚,她知曉霍浥是在敲打,卻不知霍浥知曉多少。
是以為她不聽話,藉著回仁和堂擺弄藥材,還是知道什麼......
但不管是因何敲打,宋澄秋都有些不高興。
治病行醫,是她,是宋家傳人畢生追求。
已蹉跎耽擱十六年,還不夠嗎?
而且看霍浥這模樣,顯然是忘了那個承諾。
兒子十二歲後,就與她和離的承諾。
宋澄秋心中氣悶,不吭聲,沉默。
霍浥穿戴好,看她一眼,走過去捏著宋澄秋下巴,迫她承受親吻,宋澄秋心中存了幾分氣兒,忍不住洩憤般咬他唇瓣,漂亮的柳葉眼眨也不眨,泛著水光盯他不放。
霍浥挑眉笑笑,並不將宋澄秋氣憤模樣放在心中,低頭強硬地吻了一番,啞聲道:“等本王回來。”
宋澄秋推開他,撐起身子,定定道:“王爺,妾身有話說。”
霍浥人卻已起身,撣了撣衣袖大步離開,他耽擱太久,又提前回府,若再晚進宮,不免落人口舌。
宋澄秋看著他背影,忍了又忍還是躺了回去,盯著精緻繁複的床帳花紋,四肢痠軟的餘韻提醒著她,霍浥這些年的熱情不減反增。
尋常夫妻,兒子都十二歲了,房事上必有些鬆懈,且世間男兒獨好三妻四妾,正妻上了年紀,必是碰都不願碰一下,哪有嬌嫩小妾,紅粉知己來的惹人憐。
平頭百姓有了銀錢還想要往那煙花地尋個快樂,不提皇親貴胄。
先太子,霍浥的兄長,病成那般模樣,當年除了太子妃還有幾房妾室,霍浥的兩個弟弟,寧郡王和廉郡王更不必提,府中姬妾成群。
唯有霍浥,這些年守著她一個人,都成了大周朝的一段佳話。
人人都說,莊親王愛極了莊親王妃。
宋澄秋出神地想著,霍浥對她,是愛嗎?
應該是一種控制,一種執念,一種習慣,是賭氣,是較勁,是鑽了牛角尖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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