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權也交了,朝不上了,軍營也不去了,難不成真要做個閒散王爺,將江山歸還給聖上?
且不說世人信與不信,此時早朝上,幾派臣子又吵翻了天。
一會兒是官員升任降職的調令,一會兒是薊州鎮連下了幾場大雪,房屋農田盡數被毀,該派誰去賑災。
派系之間吵破了頭,吵來吵去又繞回到了莊親王霍浥身上。
要是王爺在,朝會豈能亂成這樣!
依附霍浥的臣子紛紛質問,是非曲直可查清楚了,能否還王爺一個清白。
還是請王爺早日回朝主持大局,免得北部災情不斷,恐生禍亂。
霍煜恩在上首聽著,氣得眼睛紅了一圈。
話說回那日,霍浥當場罷朝,打了聖上和梅家黨派一個措手不及,待反應過來,霍浥早已揚長而去。
霍煜恩還裝模作樣追了幾步,口中喊著皇叔留步,但最終長嘆一聲,面色沉重中透露出幾分得意來。
也不好在霍浥發怒的當口,真下令查處了禮部尚書幾人,畢竟要給霍浥留有幾分顏面。
所以霍煜恩只好宣佈將此事暫且交由人去查,然而查了數日,竟一無所獲。
大婚當日涉事的所有人都查了個遍,皆沒有證據指明這些官員在背後指使,更不提引出霍浥。
雞鴨鵝,豬牛羊,是百姓的,莫名其妙死了這麼多,官府門前排了好長的隊,都喊著要賠錢,光是處理這些,順天府就忙了好幾天。
而順天府尹急著下令將屍體燒燬,是怕惹出時疫,再現數年前京城的慘案。
欽天監更是喊著冤枉,直言早就向聖上及梅大人宣告,最近天氣多變,觀測不準,還說等年後天暖和了,好日子才多。
言語間,就差點明貞嬪娘娘有了身孕,急著嫁進宮,所以才攤上個雪天的倒黴真相。
禮部尚書和太常寺卿更委屈,太廟乃皇家祭祖之地,重中之重,豈敢怠慢,不論是相關官員亦或是日常維護的工匠皆能證明,祭祖前一晚,還都好好的。
至於宮裡走水,當夜值守的禁衛軍首領倒是揪住了幾個憊懶的太監宮女,但也不能證明他們就是縱火真兇。
查到這裡,明眼人都知道,就算是莊親王指使,也定然不可能找到證據。
霍煜恩更是心知肚明,坐在龍椅上,第一次旁邊沒了礙眼的人,卻氣得手都在抖。
霍浥早有預謀,有的是時間去安排,更做足了準備將物證消滅。
滿朝文武,上上下下,都是他的人,不嚴刑逼供,根本不可能交代真相。
而且霍煜恩還知道,當年皇祖父駕崩,留了一支原本該效忠皇上的暗衛軍給霍浥。
這支暗衛個個武功高強,身懷獨門絕技,別說去太廟頂上毀幾片瓦,弄些莫名其妙死去的禽獸牲畜,就是潛進皇宮,悄無聲息殺了他,也輕而易舉就能做到!
所以查案從不是他本意,因為查無可查。
嚴刑拷打,重刑逼供,弄幾樁冤假錯案出來都好,反正要讓世人知道是霍浥在背後搗鬼,他霍煜恩和梅家,不能認下德不配位的名聲。
可現在被霍浥以罷朝為理由將了一軍,霍煜恩若是強行將這些官員交由三司會審,反倒讓世人覺得他急於卸磨殺驢,手段狠辣,怕是會寒了臣民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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