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浥只要想想府中妻妾成群,姐妹相稱,王妃寬容大度,甚至替他安排侍寢的畫面,就火冒三丈,一雙眼睛都冒出了怒火。
簡直氣煞他也。
霍浥氣得胸膛起伏,旁的女子若聽聞夫君有納妾之心,怕是肝腸寸斷,痛哭流涕。
他手下幕僚,就常因妻妾拈酸吃醋而苦惱,但言語間還頗為自豪,只說那是心中在意才會如此。
可他的王妃呢,十幾年間,也不是第一次有給他納妾的想法了!
這時候倒做起了賢妻,天天吵著要出去拋頭露面做大夫的時候怎不依守那女德女戒!
氣得霍浥恨不能剜出王妃的心看看,裡面到底裝沒裝他。
若裝了,此事就此揭過,若沒裝,他活吞了王妃!
宋澄秋眼瞅著霍浥臉色越來越差,抬手替他順了順胸口,心裡反倒奇異地沒那麼悶了。
眼中也浮現一絲笑意。
“試探王爺罷了,”宋澄秋莞爾,“我如今都快到了做祖母的年紀,王爺還龍精虎猛,威風不倒,保不齊要嫌棄我人老珠黃,與其讓王爺厭棄,不如識相些做個大度的王妃呢。”
宋澄秋鮮少這般跟他開玩笑,霍浥心裡的滯悶和火氣,驟然間就如日出東方,驅散了一片陰霾。
心裡打的結也解開了,自是舒暢萬分。
霍浥湊近些,聲音像是帶了鉤子,讓人心裡發癢:“王妃竟也學本王孟浪起來,本王倒要問問,是哪裡威風不倒,讓王妃覺得本王龍精虎猛了?嗯?”
宋澄秋驀地臉紅,她豈是這個意思,真是什麼話到了王爺口中,皆是要染上些狂浪出來。
“呸!”宋澄秋輕輕啐他。
霍浥朗聲一笑,俯身吻住,含糊著與王妃說些柔情蜜語。
“王妃日後莫要再拿這等無聊之事試探本王,若非要試探,不若使些美人計出來,扮作那歌姬舞姬也好,敵國探子也罷,趁本王酒醉時,趁虛而入,本王也好向王妃證明,只有在王妃面前,本王才能長槍不倒,威風凜凜,數萬大軍也好攻城略地,深入城池,將那王妃就地正法......”
宋澄秋豈是他對手,臉紅耳赤,已叫那長槍抵住要害。
縱屋外大雪紛飛,狂風哭嚎,屋內自是春情不散,恩愛纏綿。
......
霍浥一連幾日不上朝,朝中官員除卻幾位心腹重臣,皆在觀望。
莊親王府中發生了何事,自是無法從那鐵桶般嚴實的圍牆裡探聽,但這幾天,王爺幹什麼,他也不避人啊。
今個兒大冬天的晃了把扇子去廣濟樓吃酒聽戲,走時帶一隻熱乎乎的荷葉雞,說是給王妃的,要烤焦一些。
明兒又和世子策馬出城,到郊外獵了兩隻野兔出來,有人還聽見王爺跟世子抱怨,說你母妃好好的非吃野兔。
一股子土腥氣,有什麼好吃的。
後天還帶著王妃在東西街的鬧市鋪子裡閒逛,時不時就要指點幾句,王妃聽了似是有些不滿,王爺就包了萬寶閣的新品,哄王妃一笑。
夫妻兩個哪裡還有先前民間傳的不和之相,明明恩愛的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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