惱了還要打他幾巴掌。
霍浥可曾因此責罰過?
私下裡,大事小事,皆與王妃商量,霍浥從不隱瞞,他將王妃當成此生攜手白頭的妻,當成將來執掌天下的並肩人。
王妃在他心裡,勝過一切,不惜捨棄唾手可得的一切,也要給王妃尊崇,給世間女子難尋的恩寵,給他們的兒子世子之位,悉心傳授本領。
這些,都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,古往今來,母憑子貴,但是在他霍浥心裡,是子憑母貴。
他不求王妃同等回報,只求王妃陪伴,求王妃心裡能裝下他而已。
就這麼難嗎?
霍浥不明白,不明白宋澄秋為什麼總想著離開他。
留在京城一樣可以做她的女大夫,出去遊歷幾年,變數這麼多,危險重重,稍有不慎,讓他後半輩子怎麼辦?
王妃為何就不能體諒體諒他呢?為何就不能如世間萬千女子一樣,做個賢妻良母,萬事以夫君為天。
況且,他是大周莊親王,將來必要問鼎九五之尊,他們的兒子,是未來的東宮,是儲君。
霍錚才十二歲,還需要父母為其妥善安排,王妃就算不將夫君放在心裡,連兒子也不管,是不是太過心狠了。
還是說,因為這是他霍浥的兒子,所以在宋澄秋心中,也比不上她的抱負志向。
這個認知,讓霍浥臉色發白,他緩緩鬆開手,等不來宋澄秋的任何回覆,就狼狽地落荒而逃。
宋澄秋靜靜看著房門開啟又關上,原地站立許久,直到綠茗粉荷,白露清霜小心翼翼進來。
問她出了何事。
清霜說書房叫王爺弄得亂糟糟,方才屋內又傳來爭吵,想必是她說錯了話,還請王妃降罪。
宋澄秋看著清霜手中那幾本書,還有和離書被撕碎的碎片,神情也是淡淡:“書留下,剩下的,扔了吧。”
想要信守承諾之人,縱是隻有口頭應允,也會兌現。
而言而無信之人,縱有聖旨壓在頭頂,寧可落個不忠不孝,不仁不義的名頭,也要先顧及一己私利才行。
宋澄秋揮手讓人都出去,獨自坐在床邊,也像是被什麼抽走了渾身的力氣,乏得不行。
霍浥倉惶離開時的背影,在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一直坐了許久,外面通傳,太皇太后身邊的馮嬤嬤來了。
宋澄秋回神,讓馮嬤嬤進來。
兩人爭吵沒能瞞過府上的人,馮嬤嬤說太皇太后知曉了,罵了那王爺一頓,還叫她傳一句話。
“讓秋丫頭耐心等幾日,我蔣瑛說到做到。”
聽了這話,宋澄秋心中多了幾分感動和信心,待馮嬤嬤走了,她將手放在小腹上,突然有幾分慶幸沒有將這個孩子的存在告訴霍浥。
不然,怕是更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阻撓她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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