騙王爺比罵王爺,後果還嚴重。
霍浥從劉福的沉默緊張裡,已經知曉答案,不由沉了臉,額角青筋跳個不停,壓著火道:“有什麼就說什麼,本王恕你無罪便是。”
劉福苦著臉哎呦一聲:“王爺哎,奴才就是覺得,覺得王妃不同於尋常女子,王爺越是逼迫,王妃越是怨恨,何不依從了王妃,以咱們王妃的柔軟心腸,仁善慈悲,想必永遠都不會忘了王爺,又豈會想著跟您和離呢?”
霍浥默然,好半天才道:“你倒是懂女子心思。”
劉福訕訕一笑:“王爺別拿奴才取樂了,奴才一個無根之人,哪裡懂得女人,不過是覺得人都一樣,有想做的就有不想做的,要是叫奴才現在離了王爺去過閒散日子,奴才還百般不願呢,莫說咱們醫者仁心的王妃了。”
霍浥悵然一嘆,好一個有想做的就有不想做的,王妃想做那大夫,不想做他的妻。
他想要王妃永遠留在身邊,在眼皮子底下,早上醒來在他懷裡,夜裡入眠可叫他相擁,不想王妃遠去,讓他牽腸掛肚。
誰都無錯,錯的難道是選錯了人嗎?
霍浥不覺得自己選錯了人,愛錯了人,那錯的只能是王妃,王妃不想錯付終身,忍了這十六年,終於迫不及待逃了。
錯的是,他強求了王妃的喜歡。
霍浥一時茫然無措,活了三十六年,從未覺得有什麼事可以稱得上一聲困難,讓他無法解決。
唯獨王妃,此生有三件事讓霍浥毫無辦法,只能狠下心來逼迫。
拒為妾。
不想生。
要和離。
霍浥心頭一酸,又突然意識到,這三件事歸根結底,無非用一句話就可概括。
王妃,不愛他。
......
仁和堂。
隋青帶著幾個侍衛將傅垣抬回後院時,宋濟民正捋著鬍子給外孫把脈。
此去薊州受了不少傷,又一路不停歇趕回來,霍錚還需好生調養才是。
宋澄秋心疼兒子,又心中有愧,叫人收拾了幾間廂房出來,想讓霍錚在這裡休養幾日,她照顧著也放心。
霍錚朝著母親一笑,溫聲道:“母妃不必麻煩,兒子待會兒還是回家去,尚未見過皇祖母,也不曾和父親回稟薊州一事,再者,舅母和表姐也在此暫住,兒子留下,也不方便。”
“兒子會常來看母妃的。”霍錚自小沒和宋澄秋分開過,也是不捨得母妃。
但見母妃回了仁和堂,整個人都放鬆下來,臉上也有了笑模樣,他只有高興的份。
不會做出為難的樣子,讓母妃跟著煩心。
宋澄秋柔聲笑笑,正準備說她過幾日還是要回王府去,清點下要帶走的嫁妝,順便與霍浥去官府簽訂和離文書,就聽院中傳來動靜。
徐慧娘和傅婉仙的哭聲,還有一道虛弱,熟悉又陌生的語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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