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福臉一垮,迅速收拾好表情,弓著身子推開門。
然而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來臨,王爺看起來不像生氣,倒像累極了,面色疲憊不已。
霍浥背對著,嗓音染了幾分滄桑:“王妃走了嗎?”
劉福硬著頭皮道:“回王爺,世子送王妃去仁和堂了,剛走。”
霍浥心頭一酸,方才母后兒子皆站在王妃那一邊,逼他妥協的一幕,再次湧入腦海。
眾叛親離的滋味兒,實在難受。
本以為等霍錚回來,可讓那王妃就範,看在兒子年幼的份上,莫要再鬧了,好生與他過日子,但沒想到,反被將了一軍。
就連兒子也不理解他,不問青紅皂白,知曉父王母妃要和離,第一件事不是反對,竟支援他母妃胡鬧。
也不曾過問一句,他這個做父王的,心中難受不難受。
白養了十二年,沒良心至極。
霍浥心頭乏力,又問:“隋青呢?”
劉福替隋侍衛長捏了把冷汗:“回王爺的話,隋侍衛長帶人去牢裡了,太皇太后下旨,奴才們不敢不從......”
霍浥早有所料,一言未發,閉上眼將心中翻滾的情緒壓下。
罷了,傅垣此子命大,如今想殺,倒也殺不成了,往後不管出什麼事,王妃怕是都會疑心是他所為。
霍浥心中鬱郁,何曾如此憋屈過,想殺個人還瞻前顧後。
若不是怕那王妃真鑽了牛角尖,給勞什子的十六年前過錯償命,他豈會束手束腳至此?
罷了罷了,就留他一命。
諒這無能贅婿小人,也翻不出花來。
有妻有女了,還妄想挽回王妃的心不成?
就算他有意,王妃定也做不出來與之再續前緣的事,王妃一門心思要做個神醫,又這個年歲了,還有兒子,豈會再執著於情情愛愛。
反倒是他,叫傅垣這小人的突然出現,給衝昏了頭腦。
若當日沒這般衝動,今日許是不會鬧得無法收場。
王妃也不會罕見動怒,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,連扇他兩巴掌,也不想想,擱在尋常男子,家中婦人敢當眾讓夫君沒臉,早叫人給休了。
誰像王妃這樣,也不怕兩巴掌將夫妻之間的感情扇個一乾二淨。
不過,王妃怕是真的不在乎吧。
有母后懿旨在身,有兒子作為底氣,又對他冷眼相待,只剩滿腔怨懟,豈會在乎夫妻感情呢。
和離,和離,此次可真遂了王妃的願。
霍浥一時傷心,難過,失望,當然最多的情緒,還是不捨,不甘,不願,不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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