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離”二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。
綠茗和清霜聽了一抖,皆露出為難模樣。
清霜咬咬唇,還是大著膽子開口:“王爺,奴婢們也能留下,幫趙嬤嬤一起清點,這,這畢竟是我們王......我們主子的嫁妝。”
霍浥陰惻惻看了她一眼:“本王還會貪你們家主子這點兒嫁妝不成,惹怒了本王,本王直接發賣了爾等!還不快滾!”
清霜還想說幾句,叫綠茗扯了扯袖子,二人敢怒不敢言,磕了個頭離開。
待回了仁和堂,宋澄秋剛剛梳洗完準備歇下,見大晚上的,清霜和綠茗竟然回來了,還有幾分驚訝,等聽聞二人的話,更是氣得暗罵一句霍浥小人。
夫妻多年,她豈能不瞭解霍浥,這是不準備跟她來些硬手段,反而使起了拖延的計策。
以為扣留她的嫁妝,就能不和離了嗎?
休想!
宋澄秋當即又披上外衣起身,到書桌前提筆寫了封和離書,簽下自己名字,又蓋了私印。
待明日就去王府,舍了這嫁妝,也要拉著霍浥去和離。
......
翌日,宋澄秋因為換了環境,又叫霍浥給氣著了,睡得有些遲,翻來覆去的,也沒怎麼睡好。
清早聽著側院裡,仁和堂的夥計還有學徒起來忙活做工的聲音,宋澄秋也沒了睡意。
只有一種恍惚感,十六年來,除卻霍浥出征或者外出的時候,這竟是她頭一次一個人睡。
倒不是不適應,而是一朝達成所願,她竟覺得不真實。
曾經想和離是難上加難,如今真走出了第一步,又不敢信。
不願再胡思亂想下去,遂早早起了,到院子裡製藥。
臘月的清晨,天還沒亮,吸進去氣息都是涼絲絲的,在肺裡滾了一遭,又吐出一團白霧。
宋澄秋穿著氅衣,也不覺得冷,坐在那掌了燈,將一些藥材磨成細粉,纖細的手指有些微微發紅,時不時就起身去藥架處稱幾味藥材拿過來研磨。
低眉認真的模樣,讓這深冬的院子,也添了一絲美意。
傅垣在窗邊負手而立,靜靜看著這一幕,不由回憶起往日在臨安城,師妹也是這般早早就起床,不是看看院中的藥材受潮沒有,就是拿著鋤頭去藥圃鬆鬆土。
或是讀讀書,教一教仁和堂好學的小夥計辨認藥材。
十幾歲的宋澄秋,只要提起醫術,眼睛裡就會盛滿光彩。
如今師妹三十二歲,做了人的妻子,母親,雖不見老去,與年少時無甚差別,但眼裡少了幾分少女的天真明媚,多了些沉穩溫和。
面對他時,竟也客氣起來。
說實話,昨日一見,傅垣心中仍是感覺到難以抹去的陌生與隔閡,橫亙在十六年之間。
這是他人生中最遺憾,最痛苦的一段光陰,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去了本該屬於他的血肉。
。呢疼不能麼怎,以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