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澄秋失笑,想說那莊親王大人想攔,管你是誰,定有無數個法子讓人走不了便是。
但既然那日放了她走,想必就不會再用強留人的手段。
不然,她豈敢去。
再說,還有霍錚在府上。
只傅婉仙孩子家家,一片好心,宋澄秋不忍拒絕,想了想,若是師兄的辦法果真有用,以太皇太后的性子,定也會召見師兄一家。
帶這孩子去一趟,倒也無妨。
宋澄秋遂笑笑,與傅婉仙一起上了馬車。
傅婉仙是個活潑性子,人也靈動,一路上說起沿路趣事,倒也不悶,宋澄秋雖有些孕期乏累,但還是含著笑意耐心聽她在一旁逗趣。
清霜如今也是知曉王妃懷孕的,見王妃掩唇哈欠,拿了個軟枕墊在王妃腰後,讓她舒服些。
傅婉仙餘光留意,只裝作沒看到,腦海中卻想起要出門前,傅垣囑咐的話。
多多留意,看宋澄秋是否有孕。
傅婉仙也跟著傅垣學了些醫術,但她不敢冒然去把宋澄秋的脈。
宋澄秋雖看著溫和好脾性,但從昨日王府那一見,府中下人對宋澄秋的恭敬和服從便知,宋澄秋也絕不是個好糊弄之人。
再者,能牢牢把住莊親王霍浥這般男子的心十六年之久,府中連個有爬床心思的丫鬟都沒,誰敢說莊親王妃是個傻的?
所以還是莫要輕舉妄動。
傅婉仙目光不著痕跡在清霜身上轉過,宋澄秋有沒有身孕,想必身邊的丫鬟應該都知曉。
就是不知道這個叫清霜的冷麵丫鬟,好不好套話。
幾人到了王府,從角門進去,宋澄秋一下馬車,府裡的下人就迎上來請安,口中還稱著王妃。
雖然太皇太后下懿旨的事早傳遍了,恐怕不多時整個京城,不,整個大周也都知曉,但到底還沒真的辦了和離文書,以他們王爺寵愛王妃的程度,能不能和離,都未可知呢。
再說,王妃在府中十六年,深得人心,就是真離了,那也要恭恭敬敬的。
所以不多時,管家也到了,說王爺上朝去了,還沒回來,世子在院中休養,可要去通傳一聲。
宋澄秋不急著去看兒子,先去了後院,馮嬤嬤見她來了,也是驚訝,行了禮將人迎進去。
如今太皇太后身上的傷口好了不少,已能下地行走,她正坐在那喝茶,宋澄秋一進來,她就笑道:“秋丫頭來了。”
這才一晚,宋澄秋就回來了,蔣瑛還以為她是急著來跟霍浥和離,心裡一方面是為那犟驢兒子感到心酸,一方面又有種了卻心中大事的感覺。
這對怨侶,往後何去何從,她這個老骨頭就不管了。
宋澄秋帶著傅婉仙行了個禮,向太皇太后介紹傅婉仙的身份,聽聞是宋澄秋師兄的女兒,蔣瑛就拉著傅婉仙的小手,讓她坐到身邊來。
還叫馮嬤嬤去裡面挑了件見面禮,是對玉鐲,平日蔣瑛是不戴的,拿來賞賞這些個小丫頭正合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