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孩子生得漂亮,”蔣瑛看著傅婉仙眉心的小小紅痣,“可是因為這顆痣,才取了個仙字?”
傅婉仙含笑點頭:“回太皇太后的話,正是如此,仙兒出生的時候,眉心就有這顆痣,那給人批字的師傅,為了討些賞錢,還說仙兒是菩薩座前的童子呢。”
蔣瑛朗聲笑笑:“許是沒說錯,也只有那童子轉世,才能託生個這般貌美又靈動的丫頭出來,讓人瞧著就喜歡。”
傅婉仙低眉淺笑,頰邊一抹紅暈,宋澄秋在一旁飲茶,瞧著這孩子的長相,也不知是隨了誰。
說來,師兄相貌斯文儒雅,但也不是那頂頂出挑的,徐慧娘也中等之姿,這二人竟生了個如此漂亮的女兒。
雖生得好看是件難求的事,但於說親上,又有些尷尬起來。
世人給兒女說親,尤其是在京城這樣的地界,有頭有臉的人家,自然求個才貌雙得,家世匹配。
傅婉仙雖貌美,但家世上,想要高攀,未必能事事如願,想要低嫁或是尋個門當戶對,這般相貌,又難說能被護個周全。
師兄也未必看得上。
還真有些犯難。
宋澄秋思來想去,也沒找到個合適的人家,但這事也不急,傅婉仙才十三,可以慢慢挑。
待她得空了,去一趟章家,讓孟晚春幫著相看幾家,章太傅門生遍天下,看看有無家世清貴的讀書人,興許能有合適的。
心中一定,宋澄秋朝著傅婉仙道:“仙兒,早上見你也未曾多用些膳食,去西廂,吃些可口的點心,省得餓著。”
傅婉仙知道宋澄秋是有話單獨和太皇太后說,聞言就起身,恭敬行了禮退下,臨出門時,回頭瞧了眼,宋澄秋扶著太皇太后去了內間。
還想再多看幾眼,清霜已撂下簾子,將門帶上。
傅婉仙微微笑了下,親暱地挽住清霜胳膊,清霜向來性子寡淡,與人不怎麼親近,此番就有些不自在。
但傅婉仙是個生動貌美的小姑娘,又是王妃師兄的女兒,她也不好推開。
就淺淺笑了下,帶著傅婉仙去了西廂房。
剛落座,就有人上了各式點心,還有些貢桔,傅婉仙打量這隨意一個院子裡的廂房就這般氣派,還燒了地龍,那些個丫鬟穿得輕便,在屋內侍奉,都有些冒汗。
人人都說中原富庶,地大物博,而皇家富貴,奢靡享受,果然如此。
就這屋子裡裝飾用的輕紗,都不知價值幾何。
方才挽著清霜,也能摸出清霜身上的衣料,做工質地,皆是不俗,一個丫鬟,竟穿戴不輸尋常人家的主子。
只能說,不愧為莊親王府出身之人。
傅婉仙不動聲色飲了口茶,又扒了個貢桔,將那橘瓣上的白色橘絡小心扒掉,然而扒完乾乾淨淨一個,她也不吃,擺在盤子裡,又去扒第二個。
清霜詫異道:“姑娘怎的光扒不吃?”
傅婉仙靦腆笑笑,左右看了下,見那幾個下人站的遠,這才靠近清霜耳邊,小聲道:“我給姑母留著,省得再......再泛酸噁心,嘴邊要是沒個清口的,姑母該難受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