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有意境的一句詩......該接什麼好呢?”傅婉仙苦惱地蹙眉,不過很快,她想到什麼,眼睛一亮,“懸崖凍作骨,不肯等閒流,怎麼樣?”
“原是奔雷天上水,懸崖凍作骨,不肯等閒流......”章瓊月重複了一遍,雖格式略有更改,卻多了幾分說不出的瀟灑在其中。
她也由衷笑道:“仙兒姐姐好厲害,比我和哥哥想得好多了,原本我們想的是,原是奔雷天上水,一朝凝作玉屏風,可和仙兒姐姐的不肯等閒流相比,真是差了些風骨。”
傅婉仙莞爾一笑:“我是極愛這冬日雪景的,不拘是風霜冰雪,亦或是紅梅青松,皆是這冰天雪地,困也困不住的風骨,月妹妹,你說是不是?”
章瓊月哪裡知道傅婉仙意有所指,她點點頭,很是認可,好奇問她和霍錚在梅林作了什麼詩。
霍錚始終在看著遠處的冰瀑沒有說話,傅婉仙笑笑,作出上句:“雪落無聲梅有骨,月妹妹,章大公子,請接吧。”
章瓊月和章言澈對視一眼,皆在心中想起該如何接這下句,才不輸給那句不肯等閒流。
畢竟梅之風骨,更勝一籌啊。
然而不等他們想出來,霍錚突然轉身,神情有些晦暗,他打斷了這場比賽,冷聲道:“突然記起府上還有事,這便回吧。”
雖霍錚平日裡在好友面前,都是溫和文雅,向來好脾氣的,但畢竟是莊親王府世子爺,銳氣都斂而不發,此刻稍露出些氣勢,就叫人不敢再多言。
章瓊月也不知道霍錚這是怎麼了,心裡突然湧上一股委屈。
不跟她玩的是霍錚,回來又甩臉子的,還是霍錚,她倒是做錯了什麼,大冷天地跑到外面來,巴巴的,連個好臉色都沒撈著。
小孩子脾氣上來,雖嘴上沒說什麼,但到底露出幾分不高興。
章言澈看在眼中,有些無奈,扶妹妹上了馬,跟在後面,一路上,四人都沒能再好好說上幾句話。
到了山腳,章瓊月和傅婉仙換了馬車,霍錚讓劉滿把人送回去,自己則是快馬回城,直奔王府而去。
然父王並不在府上。
霍錚問也沒問,又朝著西街去,自從母妃的仁和堂分店開門,父王除了上朝,去官署或者回府,就是在母妃醫館斜對面的茶樓裡喝茶。
這會兒,想必就在二樓,一邊喝茶一邊從窗戶裡看母妃。
霍錚很快到了地方,將馬交給店家,大步上了二樓,果然,劉福在門口候著,見到他來,行了個禮。
只是“世子”二字還沒出口,霍錚就推門而入。
霍浥斜了兒子一眼,將茶杯放下,哼了聲:“愈發沒規矩了!”
霍錚幾步過來,二話不說跪在霍浥腳邊,忍了這許久,早忍不住了,眼眶微紅,盛滿執拗。
“父王,兒子今日知道了一些事,不知真假,還請父王給兒子解答!”
霍浥淡淡瞥他,又哼了聲,收回視線繼續往仁和堂瞧,他選的這位置好極了,正正好好能看到王妃。
此時王妃剛剛送走了一名來看病的中年婦人,醫館裡不忙,王妃端坐在那,腰桿筆直,提筆寫著什麼。
甜苗兒那丫頭趴在旁邊,時不時問幾句,王妃溫溫柔柔給解答了,好不溫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