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浥心裡不爽,臭丫頭,領了旨也不知道來王府謝恩。
破格縣君,多大的殊榮,給他磕個頭不為過吧,定然是王妃拘著不讓。
心眼小極了的王妃。
哼。
霍浥端起茶杯,撇著茶葉沫子,淡淡道:“起來坐下,什麼事值當的這麼慌慌張張。”
霍錚利落起身,坐到霍浥對面,扭頭看了眼母妃,心裡更是酸澀不已,他張了張嘴,問道:“父王,母妃當年嫁給您,可是非她所願?”
霍浥動作一頓,雖然有些事,他倒也沒想過瞞著兒子,但是被霍錚問到臉上,還是有些不自在。
“是與不是,她都是你母妃,是本王唯一的妻子,有什麼分別?”
霍錚心涼了半截,看著不以為意的父王,忍不住質問道:“可是父王,您怎麼能以外祖父的性命威脅,不顧母妃意願,強迫母妃做她不喜歡做的事呢?”
“父王就沒想過,母妃也會難過,也會委屈,也會有許許多多的不滿,也會不快樂嗎?”
霍浥臉一下子虎下來,很是嚇人,他重重將茶杯擱下,呵斥道:“大膽!本王平日裡是不是太慣著你了,讓你忘了誰是你爹!”
霍錚倔強抿唇,起身跪下,但梗著脖子不肯認錯:“兒子心疼母妃,這難道不對嗎?”
霍浥冷笑一聲:“你知道些什麼,若不是本王強求,有你沒你還兩說著,再者,是誰給你說的,本王拿你外祖父性命威脅,在你眼裡,本王就是這般下作的人?”
霍錚一聽這話,膝行兩步,將今日從傅婉仙那裡聽來的故事,原封不動地講給霍浥聽。
只是越說,這父王的臉色越黑。
到最後,簡直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霍浥氣得狠狠拍了下桌子,咬牙切齒道:“奸詐小人,上樑不正下樑歪,竟到我兒面前編排挑唆!簡直找死!”
他起身負手在屋裡踱了幾步,最後站在窗前,定定瞧著裡面又開始給人把脈的王妃。
沉聲說道:“當年你外祖父被先帝下了大獄,並無性命之憂,甚至在本王的關照下,吃得飽穿得暖,反倒是你母妃在外憂心著急,她那師兄廢物一個,什麼忙都幫不上,連你母妃有危險,也不敢冒頭。”
想起王妃被蠻族人擄走,霍浥就後怕。
他閉上眼,細細想這件事的蹊蹺:“當時本王便覺得,蠻族人生性勇猛,擅用蠻力,但卻不是慣於用藥用毒的性子,若是存心欺辱你母妃,想必打暈便是,犯不上用下作的手段,所以本王始終懷疑,這藥是你母妃師兄下的......”
只是的確沒證據,事後叫人查了,王妃入口的飯菜,茶水,皆無痕跡,料那傅垣也不會承認,就算嚴刑逼供認了,恐怕王妃也會覺得是他從中作梗。
所以霍浥從頭到尾,都沒有跟宋澄秋說起過他的懷疑,但對傅垣的記恨,卻從此埋下了種子。
以至於傅垣帶著王妃私奔時,霍浥才發了狠,非要取這廝性命。
只是可惜,放虎歸山,如今傅垣回京,顧忌王妃,不好動他,竟叫這小人鑽了空子,還指使女兒到霍錚跟前嚼舌根。
不知圖謀些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