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巴掌,傅垣用盡了力氣,直接將傅婉仙打得向一旁栽倒,撞到把椅子才止住。
傅婉仙吃痛,哀哀慘叫,眼前也陣陣發暈,白皙的臉上很快就浮現了一個清晰的掌印。
嘴角也滲出血跡來。
傅婉仙嚇得不輕,往外吐了口血,竟感覺自己有一顆牙鬆動了,讓她心頭慌亂,不知所措。
抬頭惶恐不安地看向傅垣,卻被他的臉色嚇得渾身一抖。
徐慧娘反應過來,低呼一聲,忙衝過去將人摟住,雖也被嚇得面色發白,但還是擋在了傅婉仙身前。
抬頭對上傅垣寒意逼人的臉,徐慧娘心驚膽戰地小聲道:“公子,小小姐她做錯了什麼事?惹您發這麼大火......”
傅垣冷冷看著地上二人,傅婉仙眼神躲避,不肯與他直視,可見也知他此番發火是為了什麼。
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,傅垣看向傅婉仙,一字一句道:“自以為聰明的蠢貨!”
傅婉仙捂著臉發抖,聽見這話,眼裡閃過一絲不甘,但更多的還是畏懼。
她不敢惹氣頭上的傅垣,爬起來跪下。
傅垣面無表情道:“誰給你的膽子,不與我商議,就私下裡去見霍錚,以為有幾分姿色,會幾首中原詩詞,就能惹得莊親王府的世子爺和那些成日里圍著你轉的臭魚爛蝦一樣,為你衝鋒陷陣不成!”
傅婉仙窘迫地搖頭,還在為自己辯解:“仙兒不敢,今日出門,本為了在京城四處逛逛,熟悉一番,但沒料到遇上霍錚,仙兒臨時起意,來不及通知義父,或許是莽撞了些,但仙兒只是想替義父分憂啊!”
傅垣眼神極冷,並未吭聲,顯然是不信。
那眼神,像是看穿了一切。
傅婉仙心中一沉,手指死死扣著掌下青磚,思索著應對之策。
傅垣手放在膝頭,不緊不慢輕輕敲著,每敲一下,傅婉仙的心就更沉一分。
最後,她實在有些受不了了,聲音已帶上哭腔。
“仙兒,仙兒是覺得姑母與莊親王遲遲不和離,便不能算作自由身,那莊親王有權有勢,定不能放自己的王妃離開京城,而義父進京以來,也無大動作,我也是憂心咱們此行任務,義父應該知道,咱們在京城待不了太多時日,若不抓緊些,等霍浥查出不對,咱們豈有活路!”
她言辭懇切,往前兩步,大著膽子將臉枕在傅垣的手上,顫聲道:“仙兒是怕義父完不成任務,回去會受懲罰,這才想著替義父分憂的,求義父原諒仙兒的自作主張,仙兒再也不敢了。”
傅垣沒什麼表情,面色令人膽寒。
傅婉仙是真的有些畏懼傅垣的喜怒無常,她嚥了口唾沫,繼續辯解。
“仙兒知道義父對姑母的感情,十六年來不曾褪色,當年那霍浥強取豪奪,致使義父與姑母分離多年,義父惦記了十六年,想念了十六年,如今終於看到希望了,仙兒只是怕姑母遲遲不和離,又被霍浥那廝的花言巧語騙了去,義父豈不是要難過死?”
“而且仙兒見義父成日里掛念姑母,便想著早些助姑母和離,這樣義父不就能名正言順與姑母走得近些嗎?待年後,咱們也好有理由跟姑母一起南下......”
傅垣冷冷看她一眼:“所以你就自作主張找上了霍錚,是覺得堂堂莊親王府世子爺,能被你三言兩語就挑唆了?若如此,我等還用費此周章進京?乾脆一封書信寄過去,攛掇他弒父了事!”
傅婉仙不敢反駁,心裡卻覺得傅垣太過於高看霍錚了,也許莊親王霍浥算是有幾分本事,但霍錚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孩童,能懂些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