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傅婉仙眼中,霍錚生在皇家,是霍浥和宋澄秋的獨子,定千嬌百寵長大,心思單純,行事衝動。
他們進京路上,還聽聞霍錚在薊州,小小年紀就敢帶人鑽入白茫茫的雪山追擊潰逃寇匪的事蹟。
雖百姓們口中誇讚,但在傅婉仙看來,一群愚民豈懂這些朝政上的彎彎繞繞,這定然是莊親王為了給霍錚造勢,故意放出來的訊息。
實際上,霍錚說不定就是因為太沖動所以才被困在了雪山裡,要不是遼東都司的大軍以翻山之勢找尋,再加上霍錚命大,他早死了。
所以傅婉仙從未將霍錚放在眼中。
等進了京一接觸,雖有些改觀,但傅婉仙思來想去,還是要試試才行。
畢竟霍錚看起來,極為孝順宋澄秋,若有他支援,宋澄秋定能如願和霍浥和離。
至於她說的那些話,又不是假的,件件屬實,所以也不怕霍錚去問霍浥或是宋澄秋。
問出來的結果,定然與她所說,出入不大。
要是霍錚知道自己的母親當年受過那些屈辱,又豈會坐視不理呢?
這有些事,只要種子埋下,可是早晚會生根發芽的。
那莊親王霍浥手段強硬,不管是太過於在乎宋澄秋,還是為了幾分臉面,也斷然不會和離。
但宋澄秋此次去意已決,他們二人隔閡太深,上次就已經鬧得不可收場,往後再僵持,遲早會出事。
到時候霍錚不管是偏幫哪一方,都勢必讓這一家三口離心。
等那時,他們想帶走宋澄秋,就簡單許多了。
所以傅婉仙著實是真的不將傅垣的話放在心上。
傅垣也一眼看出傅婉仙面上不像知錯的樣子,他這個義女,仗著有幾分小聰明,向來都是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。
頗有些清高孤傲,又因幾分才情和美貌,常被身邊人哄著捧著,便覺得全天下人都是傻子。
就算捱了他的打罵,定然也不以為意,表面恭敬,私下裡,仍舊會做些自作主張的蠢事。
傅垣實則,厭倦此女至極,然捲入這些紛爭,他早已身不由己。
淡淡睨了眼傅婉仙,傅垣俯身,拇指和食指卡住了她的臉頰,那力道,傅婉仙覺得自己下頜會被捏碎。
傅垣面無表情,盯著她:“我不管你是聽了誰的吩咐,只管給我記好,此行進京,我早有計劃,保證萬無一失,你若再有些小動作,別怪我不顧這十幾年的父女之情......”
他抬起另一隻手,拇指指甲在傅婉仙眉心狠狠一摁,傅婉仙渾身打了個哆嗦,癱軟在地,一股寒意自尾椎骨升騰而起。
傅垣見她怕了,冷冷一笑,掏出手帕擦拭手指,眼中狠辣一閃而過。
“不過你倒提醒了我,此番已打草驚蛇,所以要早些解決了霍浥父子二人,待他們一死,我們就儘快離開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