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此事,霍浥就生氣。
自那日被王妃刺痛了一顆真心,霍浥回去後好生憋悶,晚間用膳時,還被母后一通陰陽怪氣。
讓他何不君子一回,在這行勞什子的緩兵之計,真是叫人笑話。
若兵法能追回媳婦,那還打什麼漠北蠻族,讓大周將士們苦讀兵法,娶那蠻族人為妻去算了!
霍浥不好當著兒子的面跟母后置氣,用完了飯,憤憤回了正房,躺在那空蕩蕩的架子床上,霍浥苦想一晚。
再像從前般,強硬行事,那王妃只會仗著有人撐腰,將他狠狠拋棄,畢竟,王妃如今已經三十有二,可不是十六歲的小姑娘。
沒什麼成算,空有一股子傲氣和犟骨。
如今的王妃,有母后懿旨在身,兒子是她的依仗,且人家宋大夫,很會拿捏人心呢。
次次去了,都起身給他行禮不說,還一口一個王爺,一口一個民婦。
任他什麼反應,宋大夫皆是波瀾不驚,對他與對著普通百姓,沒有任何不同。
甚至,他還不若那上門看病的老漢,能得王妃一個笑臉。
霍浥在床上越想越氣,翻了個身,摟著王妃最愛的軟枕在懷中,仍是覺得緩兵之計極為重要。
且不僅要使緩兵之計,這兵法裡,還有欲擒故縱,苦肉計,當以攻心為上。
然討好婦人,實乃霍浥不擅長之事。
十六年前與王妃相遇時,他便笨嘴拙舌的,討不了那王妃歡心,送些什麼,王妃也不曾喜歡。
就送過幾次醫書,王妃倒是感興趣,可後來......
所以霍浥實在不知該送些什麼來討好王妃,整晚不眠,第二日上朝時,底下文武百官戰戰兢兢,生怕惹了他不悅。
聖上霍煜恩頂著張消瘦蒼白的臉,還問他皇叔和皇嬸母鬧了多日矛盾,可和好了,這眼看著過年,到時可還能一家子進宮吃團圓宴?
氣得霍浥真想將這病秧子一腳踹斷。
待回了府,他又召集府中幕僚緊急議事,詢問這等府中妻妾俱全之人,是如何哄得家中女眷不吵不鬧,和平共處的。
定是有什麼技巧,是他莊親王霍浥所不知道的。
然一個個的皆是廢物!
淨提那庸俗之計!
挨個試了,險些沒被那王妃擠兌死!
送王妃愛吃的吃食,王妃聞都不聞一下,讓他要麼拿走,要麼放下,他自己走,霍浥自然選擇後者。
畢竟,好歹王妃還吃他送的東西。
然而有次,竟叫他瞧見王妃身邊那四個礙眼丫頭,還有甜苗兒,在分食他從東街買來的熱乎核桃鬆糕和酥油餅!
送胭脂水粉,王妃撂下筆,仰起一張素淨卻讓人移不開視線的嬌顏,說:“王爺,民婦開的是醫館,用這個作甚,王爺若喜歡,儘管塗了去上朝便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