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得霍浥直瞪眼,他這等粗人,用胭脂水粉是準備上朝嚇死眾臣子,還是去軍營美死那群莽漢!
送金銀首飾,王妃看也不看一眼,倒是甜苗兒這臭丫頭眼睛轉了轉,說:“王爺,我師父不愛戴這個,您怎麼連我師父喜歡什麼都不知道呀。”
霍浥氣悶離開,他豈能不知王妃愛什麼呢,然蒐羅來天下醫書又如何,王妃定要提起從前不開心的事來堵他。
不過霍浥回去左思右想,想出一計,第二日叫人從宮裡庫房搬出一車車名貴藥材,送到王妃的醫館。
本以為能得王妃一個笑臉,結果王妃挨個拿起那些裝著老參靈芝,血茸,龍涎香,牛黃犀角,雪蓮的盒子,說:“王爺是覺得,民婦這些病人,吃得起哪個?”
還恭恭敬敬朝他福了福身:“王爺愛民之心,民婦佩服,若哪日有什麼疑難雜症用得著這些名貴藥材,定親自去王府求王爺賞賜。”
王妃這番話將他一顆真心氣得不輕,送什麼,皆是沒個好臉色,縱是再寵著這王妃,他也要有幾分氣性。
所以連著兩日,他不曾找過王妃。
結果今日,他從後院進來,本想給這王妃一個驚喜,卻見她對著個黑臉漢子溫柔淺笑,那漢子說話倒是有幾分有趣,但王妃也不至於這般高興!
還收了這對夫妻的相送之物。
遠遠瞧著便知不是什麼名貴的,那紅繩也不知戴在王妃手腕上,會不會將王妃嬌嫩的皮膚磨得泛紅。
霍浥心裡很是不滿,負手過來,嘲諷兩句,正要將自己花費兩日千辛萬苦親手雕琢而成的木雕送給王妃,就見王妃轉身,朝他行了個禮節。
“民婦給王爺請安。”
霍浥眼皮跳了下,陰惻惻看著宋澄秋:“宋大夫不必多禮。”
宋澄秋從善如流直起身子,重新坐下,提筆將方才林秀兒和莫坤的病症記錄在案。
霍浥揹著手,走到宋澄秋跟前,一撩大氅,坐在那方凳上,高大的身子遮了些許光線。
宋澄秋抿唇,對這人的無賴,氣都氣不起來了。
世上哪有霍浥這樣的,一把年紀了,兒子都這樣大,還是堂堂莊親王,滿朝文武看著,京城百姓盯著,也不嫌臊得慌,成日里像個還沒成過婚的毛頭小子,天天往她這送東西。
宋澄秋雖一心鑽研醫術,但也不是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,如今京城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,可又變了個故事。
說他們猜得沒錯,莊親王定是在外面做了什麼對不起王妃的事,王妃才想要和離。
想必真是一時貪鮮,可能是在漠北苦戰時,納了個美嬌娘在身側,不過大家都沒在京城見過王爺身邊多了誰,那許是沒帶回來。
但王妃好歹執掌中饋十幾年,什麼事能瞞得過去,王爺回府定是好一番盤查,知曉後,豈能不發火呢。
還有人說世上男兒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,王妃氣性屬實大了些,這個年歲了,再有幾年世子議親,老夫老妻的,管王爺納妾作甚。
隨他去便是。
可王妃倒好,一朝被王爺辜負,鐵了心要和離,真真是妒性太大。
可這男人最怕欲擒故縱,王爺反倒是又捨不得王妃了,成日里來獻殷勤呢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這仁和堂分店是王府,王府只是個歇腳的客棧!
宋澄秋對這些話也不甚在意,她寫完最後一個字,擱了筆,看向霍浥:“王爺,今日來又為了何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