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浥接收到王妃含著惱意的嗔視,微微一笑,這才收起了他灼人的目光,重新看向下首那父女二人。
對上傅垣視線,霍浥心中不屑。
此行想必又不知藉著暖房宴,要行些什麼陰謀詭計,但霍浥又有何懼,縱橫沙場,執掌前朝多年,早已明白一個道理。
躲在盾牌之後,只能防範一時,想要贏,必要迎難而上,主動應敵。
既然對方的狐狸尾巴和招數都露出來了,他若不接,真就成了個懦夫。
再者,霍浥也絕不會放王妃自己去參加勞什子的暖房宴,王妃往日在他身邊,逢年過節或是值得慶賀的日子,也是會淺酌幾杯果酒的。
喝了就會面色酡紅,彎著眼睛笑瞇瞇看人,醉容憨態可掬,著實可愛。
此般樣子,怎可叫傅垣這小人看了去。
霍浥朝傅垣淡淡道:“既然傅大夫開了口,本王自然不會拂了傅大夫的好意,待暖房宴那日,定攜妻攜子,備了厚禮到訪。”
傅垣面不改色,起身拱手行禮,知道霍浥在這,他想和師妹多說幾句話是不可能了,便也不猶豫,提出告退。
都不等宋澄秋說話,霍浥便吩咐下去:“粉荷,送送傅大夫和傅姑娘。”
剛又送來一壺熱茶的粉荷聽到,下意識看了眼宋澄秋,宋澄秋點頭了,她才撂下茶壺,做了個請的姿勢。
傅垣和傅婉仙一前一後出去,屋子裡又只剩他們夫妻兩個。
宋澄秋收起笑容,蹙眉道:“王爺不喜我師兄一家子,何必委屈自己去參加暖房宴,還要帶著錚兒。”
霍浥詫異挑眉:“宋大夫這是何意,明明是你師兄熱情相邀,想借此事一醉抿恩仇,順便消解這些個孩子之間的矛盾隔閡,咱們做人父母的,豈能拒絕。”
聽他避重就輕,宋澄秋狠狠瞪了他一眼,起身快步去了內室,拿著霍浥的大氅,還有一封極為眼熟的東西出來。
將那大氅兜頭往霍浥身上一丟,和離書也塞他掌心,宋澄秋毫不留情送客。
霍浥今天心情還算不錯,悶聲笑笑,抱著大氅起身,又將那和離書塞回王妃手中。
“今日來也不曾給宋大夫送些什麼貴重禮品,倒不好討要回禮了,宋大夫自己收著便是。”
說完,揚長而去。
宋澄秋攥著那封和離書,叫霍浥的無賴氣得不輕。
起身去了內室,瞥見軟枕旁的木頭小人兒,真想拿了丟在火堆裡了事,但一想這雕刻的是她,燒了反倒不吉利便作罷。
宋澄秋想了想,將這小人兒塞在軟枕底下,眼不見為淨。
......
隔了兩日,便是去谷水巷師兄新宅暖房的日子,冬日天黑得早,便將這頓飯定在了晌午。
宋濟民早叫人遞了話來說不去。
如今太皇太后的蠱毒已消,宋濟民那日去了趟王府給太皇太后把脈,回來就陷入了沉思。
他不信自己非要到了南彝國地界才能解開蠱毒,便一門心思琢磨怎麼治甜苗兒身上的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