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廢寢忘食多日,宋澄秋怎麼說都不聽。
真是老頑固一個。
宋澄秋拿父親沒辦法,不去便不去,她自己帶著甜苗兒,正準備叫車伕將馬車趕來,就見霍浥和霍錚父子二人,已經在外等著了。
見到她們,長相酷似的父子二人齊齊一笑。
宋澄秋這兩日沒見到兒子,霍錚叫劉滿來傳話,說是前些時候被薊州的事耽誤了,學堂的課業落下,夫子叫他補課呢。
所以此時見到,宋澄秋不由柔柔一笑,也不好當著霍錚的面拒絕他父王的馬車相邀。
只好給了這王爺一個面子。
霍錚也想念母妃,一邊關心著宋澄秋開醫館累不累,一邊扶著她上了馬車。
又轉身將甜苗兒這丫頭抱了上去。
宋澄秋撩開窗戶上厚厚的簾子,覺得兒子今天對她格外小心翼翼的照顧,心裡一軟,溫聲笑笑:“錚兒,外面天寒,也一道進來坐馬車吧。”
霍錚看眼旁邊面色不善的父王,摸摸鼻子拒絕了:“兒子身強體壯,騎馬也不冷,正好透透氣。”
霍浥本想說一句他冷,就見那厚厚的簾子被王妃重重放下,不由面色訕訕,怒瞪兒子一眼,轉身上馬。
捱了這一眼刀,霍錚也不惱,反而還有幾分開心,總覺得父王母妃之間,仍有千絲萬縷割捨不斷的牽連,縱是母妃冷眼相待,父王心中不滿,好像也不礙事一樣。
讓霍錚這小小少年郎的心裡,少了幾分時刻都在擔憂爹孃和離的牽掛。
他也上馬,讓車伕跟上,與父王並排著護在馬車一側,緩緩朝著谷水巷而去。
霍浥淡淡瞥了眼門窗緊閉的馬車,低聲跟兒子說話。
“滇地和柱州離著京城路途遙遠,越往這兩地去,地勢也越為複雜,本王派去調查之人還沒有訊息傳回,但想必你母妃師兄身上,定有些古怪,今日赴宴,雖本王料定他不敢明目張膽做些什麼,手段也不會如此低劣,但你還是要多加小心。”
來之前,父王已叮囑過,霍錚記在心裡,聽到父王又提起,知道還是對自己放心不下,便安慰道:“父王放心,兒子心裡有數。”
霍浥很欣慰:“你母妃單純,本王不曾與她提及,免得她得知後心中難過,還有你外祖父那裡,畢竟是養了多年的徒弟,一日為師終身為父,若知道徒弟或許與南彝有勾連,意圖對大周不軌,一把年紀也難以承受。”
“解決此事,還是要靠你我父子二人啊!”霍浥悵然一嘆。
霍錚聽得心中惴惴,沒有證據之前,的確不好妄下定論,若是,還好說,母妃和外祖父傷心一場也便罷了,但若不是,還會惹得父王母妃之間矛盾更深。
他如今可不是從前一無所知的傻兒子了,這幾日,早利用從傅婉仙那裡得知來的幾件事,連哄帶騙的,又從劉滿和趙嬤嬤口中套了不少出來。
聽後,實在是替自家父王汗顏,毀人婚約,逼母妃做妾,母妃沒了那個孩子,又鬧出許多亂子。
最後,逼得母妃放棄一切留在王府的,竟然不是旁人,而是他這個兒子。
是他讓母妃一顆心自此牽掛在了他身上,割捨不去,甘願放棄心中志向,妥協留在父王身邊。
霍錚既羞愧,又心痛,扯了個幌子,不敢去見母妃。
總覺得如果沒有他,說不得父王沒了威脅母妃的手段,母妃早已逃離王府,海闊天空,任她一展抱負去了。
所以,霍錚無顏面對母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