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館裡其他的坐診大夫看了,他又不滿意,非讓宋澄秋看。
宋澄秋也不拒絕,次次都開些好藥材請他付錢,直到年三十這天,醫館關了門,才消停。
畢竟是過年,宋澄秋吃完午飯帶著甜苗兒去了趟王府探望太皇太后,陪太皇太后說了會兒話。
娘倆兒也沒提什麼和離的事,更不曾聊起霍浥,太皇太后更關心她開醫館累不累,夜裡是不是常熬夜。
還讓她多說些市井裡的趣事,聽聽百姓們每日都忙些什麼,生了什麼病,好不好治,更有意思。
臨走時,太皇太后說宮裡和往年一樣,晚上設家宴,不過她和霍浥還有霍錚商量了,不守夜,用完飯就回王府。
問宋澄秋可願回來一起守夜,興許,這是和離前的最後一個除夕了。
宋澄秋沒有拒絕太皇太后的這個請求。
說和父親吃完年夜飯,就到王府來。
太皇太后很是高興,拉著她的手,又讓趙嬤嬤給她帶了許多回禮,宋澄秋沒有推辭,帶著甜苗兒坐馬車往回走。
此次去王府,沒有碰見霍浥。
兒子也不在。
太皇太后說她也多日不見這父子兩個,許是前朝事多,早出晚歸。
宋澄秋沒有多問,在馬車上倒是想了會兒,這幾日霍浥也不曾再來找她,不知道是不是想開了。
興許過完年,他們就能和離也說不定。
這般想著,心下不知為何有幾分悵然和迷惘,到底對這王爺不是半分情意也無,從他打仗回來到現在的幾個月,宋澄秋心裡也時常不好受。
現在,還有了霍浥的骨肉。
宋澄秋摸著小腹,肚子裡的小傢伙乖極了,現在半點兒也不鬧她,她白日坐診,晚上著書,還能吃能睡的。
有時候都會忘了自己還懷著孩子。
這孩子的安靜,好像是註定的,和孃親一起,安安靜靜地瞞著爹爹。
宋澄秋正想得出神,馬車突然咯噔一下,像是撞了什麼,緊接著外面就傳來女子的呻吟哀泣聲。
車伕著急道:“宋大夫,可不是咱撞上去的,是這女子自己從巷子裡衝出來,我沒能及時停下。”
宋澄秋嗯了聲,撩開簾子,看了地上躺著的女子一眼。
是個年歲並不大的小姑娘,怯生生的,沒受多大傷,坐在那抱著腿喊疼,宋澄秋下了馬車,走到這小姑娘跟前蹲下。
“我是大夫,瞧瞧你傷著哪了?”
小姑娘直搖頭:“疼死我了疼死我了,我要家去!爹!娘!我要回家去!”
宋澄秋有些無奈,見她是從巷子裡跑出來的,就問她是不是在這裡住,小姑娘點了點頭,哭著指指裡面:“最頭上是我家,你們送我回去吧!”
她往裡瞧了眼,點點頭,招手叫車伕過來:“你把這孩子送家裡去,賠些銀錢,我在馬車上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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