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大夫遇到的怪事多了,宋澄秋沒把這個人放在心上。
沒成想,隔了兩日,這人又來了。
宋澄秋掃了眼,只見他面色蒼白,腳步虛浮,走路雙腿都在打顫,叫人扶著坐在了她對面。
只要一想咳嗽,就趕緊捂住嘴,硬生生忍回去。
宋澄秋問道:“怎麼看起來更嚴重了,可是回去又飲酒吃涼了?”
梅宗偉心裡苦,忍不住咳了聲,緊接著臉色一變,手伸進自己大氅,捂住了腚。
齜牙咧嘴地忍了會兒,面色變來變去,好在是忍住了,虛弱道:“宋大夫快再給我看看,還是不舒服......”
宋澄秋也沒再給他把脈:“有些病症要將養,再看也無用,不過瞧著你咳嗽倒是減輕許多。”
梅宗偉苦笑道:“是輕了是輕了,我現在是不敢咳嗽,這一咳嗽就......”
饒是他再沒臉沒皮慣了,面對宋澄秋這張端莊沉靜的臉,也說不出口。
前日回去,他倒是立即叫人熬了藥來,只是到夜裡,想起仁和堂那抹身影,心裡癢癢的不得了。
無處紓解,叫了王管家的兒媳婦到院中鬼混。
這個王家的兒媳婦妙處忒多,胡鬧一通,屋裡又燒著地龍太熱,惹得他忘了宋澄秋叮囑,好酒好菜的吃了些,還用了些瓜果。
大冬天的,酒也沒溫,瓜果也涼,梅宗偉吃飽喝足不久,就開始腹痛。
一連拉了兩日,拉得他現在只要一咳嗽,那個地方就要往外崩......
所以梅宗偉哪裡是吃了藥止了咳嗽,他是不敢咳嗽!
支支吾吾道:“反正宋大夫再開個止瀉的方子給我吧。”
宋澄秋面色如常道:“那許是昨日的囑咐你忘了聽,藥方裡有兩味藥材,有些寒涼,需忌酒忌寒,不然就會腹瀉不止,也無需再開藥給你,多喝些熱的溫補的就好。”
說完,她揮揮手,示意此人可走。
梅宗偉不想走,還想再多聊幾句,但畢竟是在外面,醫館開著門,風吹進來,惹得他喉嚨又疼又癢。
猛地咳了幾聲,那屁股就夾不住了,臉色陡然一變,趕忙捂著肚子,想借個茅廁,但宋大夫不準,還叫他快些出去,莫要汙了仁和堂的地界。
梅宗偉快不行了,只好讓小廝扶著衝進了斜對面的茶館。
足足半刻鐘才從裡面出來。
還是被人架著上的馬車。
仁和堂裡幾人瞧見,都笑出了聲,宋澄秋給人把著脈,眼裡也含了絲笑意。
她那日覺得此人眼神實在赤裸裸,面相和脈象,皆看得出是好色之徒。
一雙淫邪的眼睛,總是在上下打量。
想必也不是來看病的,而是知曉她身份,但又不敢做旁的,只好藉著看病來湊近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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