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澄秋也不知昨夜霍浥何時走的,她忙完自己的事就梳洗睡下。
反正,趕也趕不走,霍浥向來不是個能被人左右的,好話賴話,這王爺也是左耳進右耳出。
她嫌多說話累得慌,便也不費口舌,只當屋子裡多了個非要鞍前馬後給她端水端茶的下人便是。
只不過宋澄秋今早上醒來,躺在那,看著床帳上的花紋,卻不由想起昨夜,霍浥給她端洗腳水。
說起來,這真是十六年來頭一遭。
霍浥雖一直都很疼她,諸多事都親力親為,想那年輕時候,霍浥貪多,夜裡能折騰到天明,次次都是被他抱著去洗澡。
但端洗腳水,蹲在那給她洗腳,印象裡,真是第一次。
當時宋澄秋心底的小小震驚,讓她忘了反應。
霍浥也不像是藉著洗腳,想與她親近佔些便宜的模樣,而是認認真真給她按了按,還問她為何有些浮腫。
可是白日里在醫館坐診,不常活動所致?
還是天氣冷,醫館凍人了些,要不要再多叫人添幾個爐子。
宋澄秋沒從他臉上看出往日里的不正經,皆是關心和疼愛。
讓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。
也沒有再趕人走。
霍浥去倒水洗手的工夫,宋澄秋躺在那,本以為睡不著,但竟沾枕頭就陷入了夢鄉。
所以也不知道這王爺幾時走的。
宋澄秋對著床帳嘆了口氣,起身梳洗穿衣,吃了早飯,披上大氅到醫館去繼續坐診。
天氣一冷,傷寒感冒的人就多,老人,孩童,一個接一個的。
宋澄秋從早上一直忙到下午,正要站起來走動走動,就見一男子帶著小廝進了醫館。
進來先是在清霜幾人身上打量了下,最後目光才放到宋澄秋身上。
宋澄秋看了眼此人身上價值不菲的狐皮大氅,還有動作間露出來的綾羅綢緞,暗暗皺了下眉。
說實話,富貴人家來醫館看診的不多,要麼有府醫,要麼請大夫家去。
而且此人看起來也不像來看病的。
宋澄秋不準備親自接診此人,留給其他坐診大夫便是,她放下手爐,就要離開,那男子卻扭動著肥胖的身子,幾步過來,一臉諂笑:“宋大夫且慢!”
“我是來看病的,您這大夫怎麼能說走就走呢?”
宋澄秋見他過來了,本著醫者不該區別對待的原則,還是重新坐好,請他也坐:“哪裡不舒服?”
聽著宋澄秋溫和沉靜的柔美嗓音,梅宗偉心裡癢癢的,但他也不敢太明目張膽地打量她,畢竟,這還是莊親王妃。
可還沒和離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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