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彝國如今的國主,繼位不過七八年,卻遠遠沒有老國主的深謀遠慮。
老國主始終認為,南彝雖強,卻並不適合入主中原,而偏居一隅,深居簡出,讓大周忌憚,卻又讓大周拿他們就沒辦法,他們才可世世代代傳承下去。
不然,恐有滅國之禍。
然當今國主,卻一味貪圖中原繁榮富庶,想成為中原霸主,讓南彝的血脈統領中原,其野心之大,小小南彝國是裝不下了。
傅垣心中,幾分不屑。
他瞥了眼同樣愚蠢的傅婉仙:“想要攻破大周,拿到兵防地圖有何用?就是將滇地嶺西的大軍都毒死,兩廣總督想要向貴州湖廣借兵,也並非難事。”
“更何況,蜀地乃羲和公主與駙馬所掌之地,可直接調兵南下鎮壓,南彝有多少蠱蟲可以對抗大週數十萬大軍?就算能,蔣老將軍從遼東都司發兵,也可踏平了南彝,南彝是覺得從北往南行軍的這幾個月裡,有把握將大周南邊幾個城池全部拿下?”
實在太過自信。
傅垣這般一說,傅婉仙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雖然她祖上有中原血脈,也生得像中原人士,但是畢竟在南彝生長,心裡更親近南彝國一些。
聽到如此貶低瞧不起的話,傅婉仙心裡是憤怒的,不服氣的,她不覺得南彝實力低下,也不覺得大周有多強大。
“義父怕是忘了,剛經歷過漠北一戰,大周正是吃緊之時,若不趁此良機,一舉攻佔大周,等到大周修養生機,咱們南彝豈不是更沒了機會?”
傅垣冷哼,並不爭辯,閉上眼睛,竟一句話也不想多說了。
傅婉仙臉色愈發陰沉,半晌,她也閉上眼。
無論如何,為了南彝,為了國主,也要將這兵防圖拿到手才可以。
......
莊親王府。
暗衛首領雲甲將今日所得盡數說給霍浥聽,但他們雖身為暗衛,卻也不是無所不能,並未窺得霍煜恩與梅家人進了書房後,說了些什麼,做了些什麼。
梅老爺子的正院,也是高手如雲,四處都有人守著。
霍浥心有所料,梅家現在手上的這些護衛也好,暗探也罷,還是當年先帝留給他們的。
並非無能之輩。
想到先帝的偏心,霍浥也是在心底重重哼了聲,不過偏心又能如何,還不是成王敗寇。
梅老爺子就是病好了,王八成精,還能再活個一百年,也難逃一伸脖子就被他剁掉腦袋的命運。
如今不過是想看看他們到底會做些什麼罷了。
雖不畏懼前路各種埋伏,但到底有些被動,霍浥負手沉吟許久,側頭問道:“去滇地和柱州的人,回來了嗎?”
雲甲搖頭:“回王爺,這兩地路途遙遠,恐怕有訊息傳回,也要到月底了。”
霍浥嗯了聲:“無妨,叫人看好了他們,這些鼠輩宵小,目的無非兩個,一取本王性命,二覬覦大周富庶繁榮,既有此膽量進京,那便讓本王看看他們的本事。”
一旁一直候著的劉福也恭聲道:“王爺放心,這等藏頭露尾之輩,縱是再有野心,也難成氣候。”
霍浥淡淡點頭,揮揮手示意二人退下,劉福和雲甲正要領命而去,霍浥又突然說了聲慢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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