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浥緩過去肺腑間傳來的痛楚,沉聲道:“請岳父大人來,王妃那裡,暫且不用。”
每種南彝蠱蟲都有不同的破解之法,霍浥有預感,霍煜恩和梅守元所中的,定然比太皇太后和甜苗兒身上的蠱蟲要厲害得多。
拿來對付他霍浥的,豈能輕易就被人破解。
就算王妃和岳父大人醫術高明,最好的結果也只能是壓制。
可王妃若是來,知曉他沾了毒血,定不放心要給他把脈。
到那時,還不定急成什麼樣子。
再者,傅垣在他眼皮子底下不翼而飛,至今還未找到,此事也瞞不住,王妃早晚知道,她記掛了十六年的師兄,是南彝國派來的奸細,還意圖刺殺他,攪亂朝政,心裡,定要無比自責。
自責自己識人不明,連累他連累大周百姓。
說不得,還要賭一口氣,廢寢忘食地非要將解藥研製出來,私下裡,還不知會抹多少眼淚。
傷了身子怎麼辦。
霍浥心中長嘆一聲,多年來大權在握,從未將任何人放在眼中,卻不知這世上總有他無法把控之事。
此事怪他當年一念之差,未能斬草除根,縱虎歸山,留下禍患。
也怪他從前手段狠辣,行事橫衝直撞,做事不留餘地,才與王妃留下如此多的隔閡,讓奸人趁虛而入。
更怪他如今自大自負,錯估對手。
種種,皆與王妃無關,霍浥怎捨得她陷入自責與愧疚。
霍浥閉上眼,沉聲喚劉福過來,讓他親自去一趟仁和堂,接宋濟民,順便安撫王妃。
......
宋澄秋在父親那裡吃過年夜飯就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她坐在書桌邊,有些難以靜心。
除去擔心霍浥,再就是宋澄秋意識到,有些事或許不是她想的那般簡單。
今晚年夜飯,本也請了師兄一家三口,然派去傳話的下人說,谷水巷的宅子,只剩下了幾個僕人。
師兄一家三口,不見了。
且據宋澄秋先前派去的人所說,師兄三人,幾日前就不見蹤影,但他們不曾貼身伺候,都在外院,所以不曾得知。
還是突然來了一隊官兵,說是臨近年關,京城有些小賊,要入府搜查,他們這才得知,後院的主子已經不在了。
可怎麼走的,誰也不知道。
答案已經呼之欲出,宋澄秋與父親都不得不承認,種種跡象皆表明師兄和南彝淵源頗深。
師兄這次回來,並非是想要認祖歸宗,而是報仇雪恨。
宋澄秋急於知道現在宮裡的情況,坐也坐不住,站起來回走了幾圈,可左等右等,沒等來霍浥,倒是等來宮中出事的訊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