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身在南彝,又身懷六甲,想起昨晚朝廷派人來追時,那一聲聲“王妃”,林秀兒意識到宋澄秋出現在這,恐怕也是身不由己。
所以她不能跟宋澄秋相認。
林秀兒二話不說,拉著莫坤就跪下去,給宋澄秋連連磕頭,求她通融。
莫坤不是個話多的,又向來聽林秀兒的話,也只好跟著照做。
宋澄秋心裡鬆了口氣,讓這二人起來。
她身後站著的兩個婦人又上前,用南彝話說了幾句什麼,見宋澄秋聽不懂,好像有些著急,其中一個做了個吃飯的姿勢。
宋澄秋還沒開口,莫坤倒是先說道:“那個,她們是問你吃不吃飯,說國師交代了,不能餓著你。”
莫坤常跟南彝人打交道,會幾句南彝話,實際上滇地沿紅河而居的一些人,都能聽懂幾句。
有的南彝人也能聽懂中原話。
不過這兩個婦人看起來像是國師府的下人,應該不怎麼外出,所以聽不懂宋澄秋的話。
宋澄秋見莫坤能聽懂,心裡一動,說道:“那就告訴她們把飯送到我房裡,順便也給你們送些吃食和水。”
莫坤南彝話說得不是很利索,但彆彆扭扭還是傳達了過去,那兩個婦人懷疑莫坤在中間為自己謀好處,但想起國師交代,只要這個中原女人不出府,隨她怎麼樣都好,還是沒有說什麼。
其中一個去拿飯,另一個拉著宋澄秋胳膊朝外指了指,意思是讓她回去。
宋澄秋不好多待,以免被察覺她和林秀兒夫妻兩個認識,便點點頭回了屋子。
不多時,飯就端了上來。
南彝的飲食與中原大有不同,有河粉蒸糕,竹筒飯,還有魚露蝦醬之類,宋澄秋也叫不出名字,但看著味道皆有些酸辣之感。
她一個臨安人,後來又在京城待了許久,哪哪都是吃不得辣的地方,所以嚐了幾口,就被辣得忍不住咳嗽。
連忙端起旁邊竹筒裝的甘蔗水飲了口,辣勁兒才過去。
宋澄秋將米飯蒸糕都吃了,獨留下辣味明顯的魚露,剛撂下筷子,傅垣回來了。
他一夜未眠,應付了國主許久,看起來有些疲憊。
見宋澄秋剛吃完飯,也不嫌棄,坐下就將她剩的大口吃光,覺得不夠,還叫人又端來一份飯。
“師妹適應一段時日,待風聲過去,我尋個會做臨安菜的廚子來可好?”
宋澄秋搖頭:“不必,我早已不愛吃臨安菜了,出門在外,能吃飽就好。”
傅垣筷子頓了頓,心中一澀,但轉念想到昨晚與國主所談之言,又覺得這點小事在他和師妹現在的關係上,不算什麼。
“師妹,國主知曉你的到來很是高興,要尊你為聖醫,還要親自召見你,待會兒你隨我進宮一趟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