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澄秋並不意外,點頭應下。
看著傅垣大快朵頤,她想了想,說道:“柴房關著的那對小夫妻,師兄可否將他們放回滇地?”
傅垣沉吟片刻方道:“現在大周和南彝已經瀕臨開戰的狀態,這二人暫時回不去,待再緩緩吧,我不會要了他們性命的,你放心。”
“那可否讓他們到我身邊來幫襯?我聽不懂南彝的話,那個年輕男子倒是會幾句......”
傅垣沒有立即答應,他知道師妹來南彝是為了什麼,但知道歸知道,縱容歸縱容,卻不代表他能放任師妹真將蠱蟲有關的一切盡數傳遞迴大周。
他能毫無隱瞞告訴師妹南彝蠱蟲的一切,只是為了滿足師妹在醫術一道上的執拗和好奇罷了。
若真要他眼睜睜看著師妹破解了命火蠱,想方設法將霍浥治好,他也是不願的。
留著這對中原夫妻,難保日後出什麼岔子。
但傅垣看了眼宋澄秋,見她面色坦蕩,只一心不願連累無辜人的模樣,心裡又想,如今已經到了南彝,師妹插翅也難飛了,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子底下。
想必也做不了什麼。
何苦事事不順著她。
而且大婚在即,他還是更希望師妹能開心些,在這裡語言不通,處處都不習慣,若有兩個中原人陪伴,想必能踏實幾分。
傅垣遂點了頭:“那就讓他們來侍奉師妹,只是師妹記得不要太過信任任何人,那男子看穿著打扮像是沙人,並不算咱們中原人,要是存了什麼歪心思,恐惹師妹煩心。”
宋澄秋蹙眉:“沙人?倒不曾聽說過,若是不妥,那便算了,師兄只替我尋個會說中原話的便是,不然做什麼都不方便。”
傅垣朗聲笑笑:“無妨,就讓他們先侍奉著,待日後慢慢尋妥善的。”
此處是南彝,他待了十六年,自問萬事不會再超脫掌控,也就沒有糾結這些小事。
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飯,回去梳洗一番,就帶著宋澄秋去了皇宮。
路上,宋澄秋好奇地打量,發現南彝一些官署或是貴人宅院,多仿照中原制式,只有百姓居住的民宅有些不同。
多為竹屋,且是高腳屋,上層住人,下層存放東西,以免潮氣入體。
而且家家戶戶都擺放著罐子,打掃得一塵不染。
傅垣見她好奇,解釋道:“這裡百姓也多養些蠱蟲,拿來入藥或是利用蠱蟲來捕食蚊蠅或者蛇蟲鼠蟻之類,蠱蟲喜潔,所以南彝人皆愛乾淨。”
宋澄秋看這些百姓安居樂業的,也不由想著,兩國若是交戰,又該是多麼民不聊生。
打仗要花錢,要抓壯丁,要是哪一方城被破,原本日子安穩的百姓就要淪為奴僕。
實在可憐。
她放下簾子,沒有再看。
傅垣看著她,輕聲道:“師妹瞧著這些南彝人都長相敦厚善良,見人便笑,但他們骨子裡還是對中原有敵意的,用得著你便露出幾分笑容,用不著就要翻臉了,待會兒到了皇宮,還請師妹隱忍幾分,莫要頂撞。”
如今南彝國國主覬覦中原,既想要宋澄秋這種醫術高超之人來彌補南彝醫術上的欠缺,又想拿宋澄秋當人質,好威脅霍浥,免得大周直接對南彝宣戰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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