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垣也不想師妹淪為人質,但是南彝是他唯一不用擔心會被霍浥找到之處。
在此經營十六年,傅垣早已不會受人制衡,老國師留下的影衛都身中劇毒,每月定時服用解藥才可壓制,是他接任國師後為這幾人解毒。
反倒換來黑影幾人的忠心耿耿。
有他們在,只要研究出生死蠱的解法,只要霍浥毒發身亡,他就能想方設法帶師妹離開,再尋上師父一起,歸隱田園。
不過問兩國之事,過他們的快活日子去。
傅垣如此想著,臉上也露出幾分笑容,待到了皇宮,他扶著師妹下馬車,看著師妹的肚子,心裡也沒有那麼堵得慌。
宋澄秋放眼望去,這皇宮規模自然比不上紫禁城氣派,連殿前的龍都顯得瘦弱細長。
不過頗具南彝特色,石柱上雕刻的佛教蓮花,也凸顯幾分莊嚴。
二人並排到了國主所在的大殿,等著國主出來接見。
不多時,一個身形稍矮,頭戴通天冠,身穿絳色龍袍的男人從後面緩緩走出,宋澄秋目光在他臉上一頓,與她想象中不同,南彝的國主竟是個笑呵呵平易近人的模樣。
沒有南彝百姓那麼黑,但膚色也深,長相有幾分俊秀,年歲應當與她相差不大。
一坐下,衣襬下方露出穿著竹鞋的腳,還光著。
宋澄秋不禁想起以往和霍浥閒聊時,也常提起大週週邊的這些小國,每每提起,霍浥都要嗤一句“蠻夷之邦”。
還說這些蠻夷每次與大周往來,都要學些大周的習俗或是文化回去。
但總是不倫不類的。
要是霍浥在此,看到這身打扮,恐怕要忍不住大笑三聲。
宋澄秋想起霍浥,面色緩和了幾分,待南彝國主坐穩,她也未行禮,只微微彎了彎腰。
南彝國主黎納卡黑漆漆的眼睛在這位大周朝前莊親王妃身上轉了轉,笑瞇瞇道:“貴客光臨,還不上座,請莊親王妃嘗一嘗我們南彝的好茶。”
宋澄秋有幾分驚訝這位南彝國主的中原話竟說得如此利落,但想必有侵略中原之心,便不會放過任何學習中原文化的可能。
她微笑謝過:“多謝國主,初臨貴寶地,若有冒犯,還請國主見諒。”
黎納卡哈哈大笑:“王妃不必拘謹,我們南彝熱情好客,沒有中原那麼多規矩,王妃既然來了,一切隨心,待上那麼幾天,王妃定然會愛上我們南彝的,你瞧,空青國師不就是嗎?”
宋澄秋笑笑:“我已不是莊親王妃,只是一介尋常大夫,國主喚我一聲宋大夫即可。”
黎納卡連連點頭:“瞧本主這記性,本主已許諾將宋大夫嫁給空青國師,做咱們南彝的國師夫人,再叫王妃,的確不妥。”
宋澄秋默然看向傅垣,傅垣面色不改,在此事上尤為堅定。
黎納卡沒有錯過這二人的神色,心裡知道傅垣強擄了人來,這成親也是強人所難。
但這與他無關,黎納卡只要宋澄秋和她肚子裡的孩子老老實實在南彝做人質,順便為他們南彝做些貢獻就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