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澄秋以為霍浥存心逗她,好不讓她過多擔憂,遂聽了這話也不信,繃著臉起身去拿了剪子和乾淨的紗布還有金瘡藥。
想了想也差不多該到針灸的日子,宋澄秋又將自己的銀針拿出來。
霍浥得王妃關心,心中別提多麼熨帖,大剌剌坐在那,脫了上衣讓王妃上藥。
這些時日每天都要吃藥,艾灸,入口的吃食,也都是王妃親筆寫了方子的藥膳。
治他身上的命火蠱,極為麻煩,又折騰,但能被王妃放在心上,霍浥又覺得值了。
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宋澄秋,身上的傷都不疼了,宋澄秋沒好氣斜睨他一眼,包紮完了,在霍浥又日益健壯起來的胸膛上摁了下。
霍浥嘶一聲,啞著嗓子有些委屈:“王妃手勁兒不小,是要摁死我不成?”
宋澄秋才不理會他假模假樣喊疼,問這傷怎麼來的,又有什麼好訊息,快別賣關子了。
霍浥這才笑笑,攬著王妃到懷裡,低聲道:“白璉草找到了。”
宋澄秋這下是真驚訝了,從他懷裡抬起頭來,因為太過不可置信,眼睛瞪得溜圓。
霍浥忍不住低頭親她,心中有種失而復得的慶幸。
若無白璉草,他興許能多活幾年,但想陪著王妃終老,看著女兒長大,可能就是痴人說夢了。
但上天垂憐,祖宗保佑,不僅讓他重得妻女,還尋到了白璉草。
前幾日與南彝交手,霍浥命人將剛研製出的煙丸,用投石機甩入南彝大軍,煙丸裡有雄黃,艾草,硫磺和火硝,以及王妃和岳父大人帶著全程大夫趕製出來的防蟲藥粉。
一炸開,噴出一團濃煙,不僅防蟲,人聞了還刺鼻,頭暈目眩。
南彝的象團一直都是他們心腹大患,此次聞到這股味道,也亂了陣腳,隨著大批的煙丸投下去,南彝將領帶兵撤退。
幾次交手下來,他們也知道大周已經掌握了針對蠱蟲的防治辦法,可能一時半會兒不能消滅蠱蟲,但南彝再想出其不意,也是難辦。
所以暫且撤兵,好回去和國主商議應對之策。
但沒料到霍浥早就想會會南彝象團到底有多厲害,竟沒有本著窮寇莫追的原則,而是帶兵追擊。
兩方激烈交戰,南彝士氣低迷,大周將士卻正高昂,他們的皇上兼主將霍浥提著長槍衝入象團,胸前被象鼻子上帶倒鉤的鐵索刮出幾道傷都不喊一聲疼,大大激勵了軍心。
眾人追出去數里地,有一副將立功心切,忘了軍令,帶著一小隊人馬追著潰逃的部分南彝將士去了山林裡。
等霍浥派人將他們搜救而出,這幾人都受了重傷,顯然是不適應山林作戰,反被南彝人找到了機會反擊和逃脫。
多虧了他們武藝高強,僥倖留下幾條性命。
找到這幾人時,他們已被山泉衝到下游,所在之處恰有一處溫泉,熱氣騰騰,硫磺味刺鼻,附近蛇蟲鼠蟻極少,崖壁上卻有很多沒見過的藥草。
有個小子恰好也跟著當過赤腳大夫的老爹學過幾年,覺得這些草藥面熟。
仔細一想,可不就是前莊親王妃的父親宋神醫初到滇地時,叫人將一種草藥的形狀畫到紙上,張貼在全城,想向滇地百姓求的那味藥嗎?
似乎是叫龍血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