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蕭宗城趕到皇陵時，風雪已經蓋住了我半邊身子。
我靠在孩子的墳前，懷裡還維持著抱人的姿勢。
彷彿那裡真的有個穿虎頭鞋的孩子。
蕭宗城站在幾步之外，竟沒有立刻上前。
他死死盯著我，像是不明白我為什麼不起來迎他。
從前無論受了多重的傷，只要他來，我總會朝他伸出手。
哪怕第二次換命失去孩子，我醒來後看見他守在床邊，第一句話仍是問他有沒有受涼。
可這一次，我沒有動。
“星吟。”
蕭宗城喚了一聲。
風捲走了他的聲音。
他快步走來，脫下大氅裹住我，將我從雪裡抱起。
我的身體已經僵了，靠進他懷裡時，頭無力地垂向一側。
蕭宗城伸手扶住我的臉。
“怎麼這樣冷？”
“朕讓人給你煮了甜羹。”
“你不是不願回宮嗎？朕親自來接你。”
他將我的手攏在掌心，一遍遍揉.搓，想把溫度渡給我。
可那雙手再也暖不起來了。
皇陵守衛跪了一地，沒有人敢抬頭。
蕭宗城忽然發了怒。
“都跪著做什麼？”
“傳太醫！”
“把暖轎抬過來！”
太醫趕到時，他已經抱著我坐進守陵人的屋子。
炭盆燒得通紅，屋裡暖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蕭宗城將我放在榻上，又把所有被褥都蓋在我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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