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心脈早已盡毀。”
“穿心箭傷了根本，絕嗣藥又損了氣血，最後那次七日斷腸，更是侵入肺腑。”
“娘娘能撐到今日，已經是奇蹟。”
蕭宗城握劍的手僵住。
“她不是舊傷未愈嗎？”
“你們從未告訴朕，她會死。”
太醫抖得幾乎跪不住。
“三次換命之後，臣曾將脈案送到御前。”
“可那日姐姐即將歸朝，陛下忙著籌備迎接大典，只說娘娘慣會多思，讓臣好生調養。”
蕭宗城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。
他又想起自己對我說過的話。
等姐姐回來，他會補償我一輩子。
等我養好身體，他會帶我去江南。
將來，我們還會有孩子。
“她以後還能有孩子嗎？”
屋內霎時一片死寂。
太醫閉了閉眼。
“娘娘第二次替姐姐承受絕嗣藥時，便已經......”
後面的話，他沒有說完。
蕭宗城卻聽懂了。
他慢慢低頭，看向我蒼白的小腹。
那天我跪在他腳邊，哭著求他停下換命。
他說，孩子還會再有。
原來不會了。
從來都不會了。
那些送進我寢宮的金鎖、玉佩和長命百歲圖，不是補償。
是鈍刀。
一刀一刀，割了我整整三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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