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最強散修:靠機緣和腦子成仙》第39章 不收徒(2)

作者:金玻瓶·15小時前

聞的人越多,越要給假味。

他沒停,只把一枚特意做舊的銅釦丟進客棧側溝。銅釦內側刻了半個“烈”字邊角,假得粗糙。粗糙正好。太精像栽贓,粗糙像別人掉的。

側溝裡本來就有碎碗、破布。銅釦落進去,像一滴油進鍋,吱一聲就沒了。

鐵柱若問,他不解釋。

解釋多了成傳授。傳授像收徒。

夜裡戌時,鐵柱又到歪樹下。沒跪。站著報:

“客棧裡有人罵周執事。說他查抄件查瘋了,連馬伕都問。還說後山亂石凶地要復勘,懷疑有人進出過。”

“復勘什麼時候?”

“聽口氣,近兩日。要帶兩個識陣的。”

“馬伕怎麼說?”

“馬伕說:賬房那晚酒味重,門縫像被撥過。周執事不信馬伕,信自己的懷疑。”鐵柱頓了頓,“老闆,抄件是不是……算了,我不問。”

“不問最好。”張偉給錢,“知道得越少,被抓時越好編。編‘我只聽閒話換錢’,比編‘我知道內情’便宜十條命。”

張偉心裡算盤響。

復勘凶地,會踩到他抹過的假獸痕、復原過的入口。抹得好,能過;抹不好,會露。露了不能硬扛,只能讓他們看見“別人的痕跡”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又補半成,“明日你只聽客棧和市口。亂葬崗別來。來了像接頭。”

鐵柱嗯了一聲,轉身拖腿走。走出幾步,又回頭:“老闆。我今天……不是想綁你。就是怕你哪天不僱了,我又回去爛在巷裡。”

“怕就對。”張偉說,“怕才把活幹好。幹好了,不只有我僱你。灰市缺腿不缺活。你把信譽攢出來,比拜師管用。”

“信譽?”

“說到做到,不賣東家,不摻假話。”張偉豎一根指頭,“就這一條。你能守,腿廢也有人用;守不住,腿好也沒人要。拜師是把命掛別人名下。信譽是把命掛自己嘴上。我選後者。”

鐵柱像被砸了一下,點頭走了。

張偉回土屋,連夜動手。

他取出燻黃的假抄件邊角——不是全文,只是半頁“折損表”的仿寫,字跡模仿周執事客棧賬房常用的歪鋒。仿寫裡夾了兩個關鍵假名:一個指向鎮西藥鋪後賬,一個指向“烈陽踩點隊曾詢洞府石”。

假名不用太真。真了會牽出活人反咬。假到“像有人故意寫給你看”,周執事就會沿著恨走,不沿著理走。

恨比理好用。

他又做了三處假痕:在亂石坡下風向埋半截烈陽紅布;在獸道旁插一枚青雲外門常用的殘符腳——符腳是灰市買的廢品,專門賣給栽贓用的;最後在地洞舊口更深處,塞一塊不值錢的殘玉,殘玉上刻亂七八糟的紋,像有人試陣失敗留下的。

埋紅布時,他戴布套,不留指紋溫熱。插符腳時,用樹枝撥,不用手。塞殘玉時,先撒獸糞再蓋土。髒。髒才像“別人匆忙乾的”,不像“主人細心藏的”。

做完假痕,他沿著獸道退,退時專踩舊印,不踩新泥。新泥是供狀。供狀留給識陣看,自己不留。

“給他們看熱鬧。”他低聲說,“熱鬧看夠了,就顧不上我這灰袍。灰袍只管送貨,送完回家睡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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