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最強散修:靠機緣和腦子成仙》第75章 奔向無夜城(2)

作者:金玻瓶·7小時前

“結完了到下一單。”他說,“無夜城見不見,看買賣。不見也行。不見說明我們都還活著,活著比見面重要。”

柳如煙看他片刻:“你把無門無派當鑰匙,鑰匙往西北走。路上有人勸你入隊、入會、入小宗,你還拒?”

“拒。”張偉說,“鑰匙生鏽叫入籍。生鏽了,廢城那條縫就關。關了我白忙這一卷。”

“你忙的是活命。”

“活命和鑰匙現在是一筆賬。”他背好包袱,“賬算清了,就該上路。”

她忽然又道:“灰袍的熱,你壓住了。別在路上又燒起來。燒起來,無夜城的人會先聞味。聞味的人,比邊荒舊部更密。”

“知道。”張偉說,“路上我是腳伕。腳伕沒有傳說。有傳說的,先進城就被記臉。”

她沒再留。留是繩。繩雙方都不要。

入夜,三筆賬勾完。

盤纏:十二日慢走量,拆藏停當。

身份:阿石皮在,真名灰,靴底醜,假貨袋活結。

眼線:鐵柱留守規矩四條,小童簡報一週錢付清,刀疤掛牌退了,柳如煙結完了到下一單。

勾完,他回石槽最後一趟。淺坑假頁不動,真貨在肩上。肩上的東西才算帶走。帶走的才是命本。

他順手檢查南支道方向:鈴線還在,刺還在。舊部若再來,仍先摸空。空尾巴餵過一次,還能喂第二次。第二次更像笑話。笑話裡的人,懶得連夜追到西北。

靴筒裡求生單摸了一下。“不入宗”三個字起毛,仍在。在就行。像釘。釘住卷一的課:加入是坑;有時不加入才是鑰匙。

鐵柱在歪樹下等,遞來一壺涼水:“明天走?”

“黎明。”張偉喝一口,“你別送出鎮。送出鎮像結義。結義像名錄。名錄不要。”

“那我……”

“你在歪樹。橫線手勢。僵著也好。僵著的時候,散修最好過街。”張偉把包袱帶子勒緊,勒得肩疼。疼說明東西還在。“有人問我去哪,你只說種地。種地在哪?不知道。不知道最真。”

鐵柱點頭,聲音啞:“老闆,無夜城……真有燈一夜不滅?”

“有沒有,到了才算。”張偉說,“算之前,別把希望說成山門。山門害人。害人的話,說出口就沉。”

夜裡他幾乎沒睡。淺睡的人醒得快。醒得快,黎明才抓得住。

子時過後,他摸道基,散息,再摸一遍假貨袋繩結。結活口,一扯就扔——路上用得著。路上會有劫匪,會有巡查,會有人勸入隊。勸的時候拒。拒的時候裝慫。慫是通行證。

他又把十二日盤纏在心裡過一遍:鞋墊四塊,夾層五塊,貼肉三塊。三處被摸走一處,還能走八天。八天夠到無夜城外。到了再算下一筆。

西北方向,風裡隱約有幹腥。幹腥像廢城的味,味真假不論,心已經熱了半截。

熱不能露。露了像去送死的。

他要去的不是投靠城。

是租一條更大的陰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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