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最強散修:靠機緣和腦子成仙》第113章 贗品作坊(1)

作者:金玻瓶·3小時前

廢礦支道比底渠更臭。

臭裡混著舊年礦渣和死老鼠。張偉選這裡開爐,就圖這味。味重,鼻子尖的宗門弟子繞道。繞道的地方,才適合幹髒活。

爐是舊貨。風箱是瘸腿淘來的。看火的是個啞巴——真啞巴,不是裝。真啞巴好:問不出煉什麼。拉風箱的是個欠債的,工契寫明:活完結清,不認親,不遞帖,不打聽主家姓甚。

“問起呢?”欠債的咽口水。

“問起就當沒聽清。”張偉把一袋劣材放下,“聽清了,工錢打八折。折完你還可以走。走了別回頭。回頭像惦記。惦記的人,活不長。”

欠債的連連點頭。點頭比發誓管用。發誓像入夥。入夥他不幹。

錢先生站在上風口,袖子掩鼻:“這味,賬房要吐。”

“吐完再記。”張偉捲袖,“賬要記:劣材十二文、廢晶八文、劣符底三文、工錢按日。日結。結完兩清。扯平才像影子,不像山門養閒人。”

爐火起來。

他不煉飛劍,不煉寶甲。他煉一枚“核心殘器外殼”——巴掌大,邊角崩裂,紋路仿上古,靈息用廢晶吊著,吊三息就散。三息夠。夠讓貪的人撲上去。撲上去的人,會用識海硬掃。硬掃觸到劣符,符會髒一下對方靈識,髒不是致命,是噁心。噁心讓人更急。更急就更不看第二眼。

“像不像?”瘸腿湊近,又被熱浪掀回去。

“還差手感。”張偉用木銼輕輕蹭邊角,蹭出舊年磨損,“新茬太齊。齊是作坊。作坊像人做的。人做的,識貨者一眼假。假要藏在‘殘’裡。殘到讓人以為是炸開的,不是刻出來的。”

他銼了半個時辰。半個時辰裡,息始終壓在築基後期的澀感上,不放亮。亮了,廢礦外若有探子,會聞見“有人在這煉器”。煉器在無夜城不稀奇。稀奇的是無門客煉器。無門客一稀奇,就有人來收編:入會、入盟、入名錄。

收編的話,他聽過太多。

爐邊歇火時,欠債的忍不住問:“主家,這東西……賣嗎?我認得幾個外城收破爛的,能出一口價。”

“不賣。”張偉頭也不抬,“賣一次,線就斷。線斷了,開城那天我拿什麼擋追兵?你工錢照給。多嘴的工錢,下次沒有。”

欠債的閉嘴。閉嘴好。閉嘴的人,才配拿日結。

“殼成了?”錢先生問。

“成一半。”張偉把半成品浸進礦泥水裡,“泥水養舊氣。舊氣一夜,明天再吊靈息。靈息吊上去的瞬間,劣符嵌進去。嵌完,封泥。封泥上刻亂紋——亂紋像認主印,其實是空的。空的好處是:誰拿去‘認’,誰先空歡喜。空歡喜之後,才會有人罵誰掉包。罵起來,局就活了。”

“你打算開城當天丟?”

“不。”張偉說,“開城當天先藏。認主得手後丟。丟在殿口、窄道岔、或者追兵必經的眼上。眼一堵,真貨走。真貨不走,贗品就白做。”

欠債的拉風箱拉得胳膊抖。張偉丟給他半塊餅:“歇。歇完再拉。拉死了,工錢還得給你家——我討厭那種賬。賬亂,像宗門撫卹。撫卹一開,就像養人。養人就有了山門味。山門味,我這爐最忌。”

欠債的啃餅,眼圈紅。紅不是感動。是餓。餓好辦。感動麻煩。麻煩的人情,他不收。

夜裡,泥水裡的殼摸起來終於“舊”了。

張偉吊廢晶。晶光一閃,劣符貼上內壁,像寄生。寄生三息,光散。散的瞬間,殼還保持著“將醒未醒”的假相——假相最勾人。勾人的東西,天驕也愛。天驕愛立功。立功愛搶第一眼。

他把殼裝進雙層盒。外層寫“磚樣”。內層只有他自己懂的符號:誘餌。

真貨位空著。空著提醒他:現在還沒有真核心。沒有真的,假的就是全部本錢。本錢不能亮給錯的人。

“誰能碰這盒?”瘸腿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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