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刃庫方位用傳音符彈出。彈出即兩清。賬清後各自散。散是最高禮儀。禮儀乾淨，比情話乾淨。
他抹掉能暴露真核的腳印，故意留下“天驕突破餘波”的假痕——餘波痕跡指向趙無忌來路。指向是甩鍋的第一筆。第一筆現在還不點火。點火在出城後。出城前，火會燒自己。
起身時，他對殘座拱了拱手，很淺。
不是拜師。
是謝門。
門認無跪，他謝一次。謝完再不回頭。回頭是戀。戀是繩。
“認主成。”他在心裡結賬，“半載量變，一坐質變。質變不是無敵。是資格。資格要帶走，不是坐著等死。”
腿軟得更厲害。他用手撐壁。壁冰。冰讓他短笑一聲：原來核心也是冷的。冷的東西他熟。熟就能帶走。
暗道口在殿側。
口子臭，臭得像無夜城底渠的親戚。親戚好。好到他知道自己還能回去結丹。回去的路比來時短，因為心定了。心定，腿就聽使。
身後，門終於被撕開一線。
一線裡白衣闖入，劍光先於人影。
趙無忌的聲音像冰：“灰袍——你坐過了？”
張偉不答。
答是炫耀。炫耀死得快。
他只把小陣最後一絲靈力灌滿，人鑽進暗道。暗道風迎面打來，打得人清醒。
三息到。
追兵第一腳踩上陣角。
陣爆。
煙起。
煙裡夾著斷碑粉和劣符髒息。髒息不致命，噁心。噁心讓人更急。更急就更不看第二眼——第二眼若去看座側淺窩，會看見“殘器還在”。還在就會有人撲。撲贗的人，是下一章的燃料。
張偉在煙外已經拐彎。
彎裡他吐血。血裡無光。無光好。有光就是喊全場來殺。
錢先生不在。柳如煙不在。沈紅袖已撤。只剩自己。自己夠。夠才是散修。
身後趙無忌怒喝，夾著劍童的尖叫：“座上沒人！淺窩有東西！公子——那像核心！”
張偉腳步不停。
不停是因為火候到了：真的在他懷裡，假的在他們眼裡。眼裡的東西，最容易變成刀。刀一旦互相砍，他就有空出城。
“別回頭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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