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最強散修:靠機緣和腦子成仙》第135章 清剿影(2)

作者:金玻瓶·9小時前

他把無夜城簡圖鋪開,炭筆點三處:校場換旗點、貨棧分隊點、底渠合圍窄巷。窄巷容不下兩支隊伍並肩。不能並肩,就得有人先走。先走的人若看見“友盟旗”,會讓。讓錯一次,後面就是刀。刀出了,上面要解釋。解釋不清,就要問罪。問罪是內戰的火種。

“要什麼?”錢先生問。

“兩樣。”張偉說,“一,仿一面旗。不是仿全真,仿亂真——亂真到夜色裡認不得金邊幾道。二,一份掉包令。令上路線對,時間錯半個時辰。錯半個時辰,夠兩支隊伍在窄巷撞臉。”

“仿旗材料呢?真金邊買不起。”

“買不起就染。染三成金粉,夜色裡夠用。夠用就行。真到能過白日核驗的旗,那是宗門內造。內造我碰不起,碰了就是入局。”

“撞臉之後?”

“之後他們自己解釋。”張偉眼底無笑,“解釋不清,就會問罪。問罪一起,清剿變內戰。內戰一起,散修市鬆一口氣。鬆氣時,我們收利離場。離場不是逃——是把鍋從自己灶上端走。鍋端走了,金丹才繼續沉。”

瘸腿聽懂了,嚥唾沫:“這是……讓他們誤殺友盟?”

“讓他們有機會誤殺。”張偉糾正,“機會是我布的。刀是他們自己的。我不動刀,只動旗和令。旗令一錯,人命就錯。人命錯了,上面要人頭。人頭從執法隊裡滾,不從底渠苦力裡滾。”

錢先生手抖:“這局髒。”

“清剿本身更髒。”張偉把炭筆一折,“他們以清魔修散修為名壓城,名是遮羞布。遮羞布下,死的多是沒令牌的。沒令牌的裡,有魔,有散,有隻是窮。窮死了,也算戰功。戰功我不要。我要他們咬錯。咬錯一次,賞金越大,他們越急著互咬找替罪。替罪找到了,刀就偏。刀偏了,縫就來。”

窗外遠處有人哭。哭聲被號角蓋住。號角一響,哭就變小。變小不是不疼,是疼也不許出聲。

張偉站在窗邊,看城北方向旗影壓過來。旗影裡夾著聖地紋的小旗——他在底渠金丹夜見過那種靴底紋。紋還在。人換了。規矩沒換。規矩永遠是:散修好殺,友盟誤殺才值錢。

“從今夜起,阿石魚攤照開。”他說,“開給眼睛看:我還在,我還窮,我還怕。怕的人像耗材,不像主謀。主謀要像影子。影子不站在旗下。旗下站的,是即將互相認錯的人。”

錢先生應命去辦仿旗與假令。柳如煙那邊加價買“合圍時辰”的細流。僱工三人只做探路,不做打架。打架是宗門的菜。他的菜是錯時、錯旗、錯認。

三更,城西先出事:有人被當魔修斬於巷口,死後翻出的是商會外供腰牌。腰牌一亮,貨棧譁然。譁然還不夠大。不夠大,說明火候沒到。

錢先生回報時手還抖:“死者煉氣後期,身上只有外供牌,沒有魔氣。刀是執法外圍砍的。砍完才翻牌。翻牌後,貨棧管事跟執法隊對罵,差點動手。差點——還差一口真火。”

“差一口就煽。”張偉說,“煽不是我上場。是讓兩邊都聽見‘友盟先動手’的版本。版本多了,窄巷裡就更容易先出手後認人。”

張偉聽完回報,只說:“小誤殺。引子。真火在合圍窄巷。”

他說得更白:

“小誤殺是引子。真火還沒點。點之前,要把友盟旗與執法令在同一條窄巷裡對上——對上那一刻,才叫局。局成了,清剿影就變成他們自己的影。影咬影,我收貨。”

收貨標準也寫清:不求他們死光,只求他們互咬到停搜三天。三天夠他換皮、轉倉、把金丹再壓一寸。一寸壓住,榜上的灰袍就還是“疑似”,疑似比實錘便宜十倍。

號角再響。

清剿影壓滿無夜城。

他吹滅燈,金丹在泥與暗裡沉著,像一顆不肯亮的石。

石不跪。

石要等人自己把自己絆倒——絆倒的那一腳,已經開始抬起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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