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？”沈紅袖挑眉。
“就這。多寫會被撕。撕了你得重新排隊。”張偉說，“關鍵詞：宗、顧問、保人、報備。四個字把‘無宗禍’蓋住。蓋住不等於安全。等於多過一關的機率。”
“你自己也用這套？”
“我用更髒的。”張偉不藏，“我的保人是買的，買的時候賣家眼神像賣墳地。墳地也比懸崖強。懸崖是禁令原文：散脩金丹不得入。我偏要讓‘不得’變成‘暫可’。”
沈紅袖站起來，比他高半頭，骨針點他胸口，力道輕，意思重：“趙無忌放話了。中域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不是來跟你喝茶的。”
“我也不喝茶。”張偉退半步，讓開骨針，“天驕約戰，我不接。接了是他們的桌。我不坐他們的桌，我拆桌腿。”
“拆桌腿也會濺血。”沈紅袖收針，“血濺到你臉上，聖地會說你魔。”
“讓他們說。”張偉說，“說詞是貨。貨可以反賣。你若在中域聽到有人高價收‘灰袍行蹤’，可以來找我——我賣假的，真的留給自己走。”
“亦敵亦友？”她問。
“亦買賣亦防備。”張偉糾正，“友會綁勢力。我不綁。你也不像會把自己綁給我的人。”
沈紅袖眼神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：“聰明。聰明的人活得久，也死得脆——脆在太信自己的賬。”
“賬比心軟硬。”張偉系袍，“這面見完。你的定金我收了，說法你拿了。剩下各自活。”
“等等。”她忽然道，“你空殼宗真不收人？”
“不收。名冊空著。”
“空著會被人笑話。”
“笑話比編制便宜。”張偉轉身，“編制要魂燈。魂燈一點，命就掛在別人牆上。我牆上只掛地圖。”
他走出三步，沈紅袖在身後說：“張偉。”
他腳下一頓。真名。她知道，卻很少叫。
“中域不比無夜城。”她說，“無夜城還能用臭溝藏人。中域的燈，會跟著你的息走。息藏不住，牌也沒用。”
“所以我先藏息，再亮牌。”張偉不回頭，“牌是最後用的。先用的是合同和嘴。”
“嘴破了，合同也破。”沈紅袖補刀，“合同破了，石財先死。你想過沒有？”
“想過。”張偉說，“所以老頭要會慫。慫的掌門，死得慢。慢到我換皮。換皮比換命便宜。”
“嘴破了呢？”
“換一張嘴。石財的。”
沈紅袖笑罵：“你把老頭當盾？”
“當皮。盾會擋刀，皮會換。擋刀的皮貴，換皮的皮便宜——看你會不會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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