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起鬨：“聽，散修臭脾氣！”
瘦高仍笑：“澄邊規矩，無宗進出店面需有人保。你保人令是過關的，不是過街的。過街，要本地會或本地宗點頭。沒點頭，處處攔，你別怪。”
“怪什麼？”張偉問，“怪你們站隊？”
“站隊是活法。”瘦高收笑，“不站隊，是找死。你選。”
張偉看了眼貨棧裡的貨——貨是商隊的，不是他的。商隊貨被扣，刀疤臉會急。急了會動手。動手就中套。
“報價。”張偉道，“你們要什麼。靈石，還是面子？”
“都要。”瘦高伸出兩根指頭，“中品二十，再加——顧問當眾認一句：散修在中域就是禍，願掛靠我這邊小會外圍，月月交清潔費。”
石財倒吸冷氣。
刀疤臉手按刀：“顧問，要打？”
“不打。”張偉搖頭，心裡快速過賬：打贏？可能。打完？清剿名頭坐實，空殼三月變三天。不划算。
他抬眼，看瘦高，又看圍觀的人——圍觀的人臉上有興奮。興奮是站隊文化的燃料：看無宗倒黴，證明自己站對了。
“靈石可以談。”張偉說，“掛靠不行。清潔費是月費，月費是編制。編制我不用。”
瘦高眼一冷：“那就別怪刀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張偉抬手，語氣仍平，“刀亮之前，我亮一樣東西。亮完，你們再決定砍不砍。砍空殼掌門，上面可能賞；砍一個‘有牌有合同有報備’的過關顧問，文書要寫清楚。寫不清楚，你們自己吃核查。”
瘦高一頓：“你亮什麼？”
張偉看向石財。
石財會意，雙手捧起腰間那塊青石小宗令牌——牌雖小，註冊紋在日下淡淡一閃。
“青石小宗牌。”張偉說，“空殼也好，小宗也好，城司掛訖的。今日攔的是合法掛牌隊伍。攔可以，攔的理由請寫進紙。紙我抄一份，寄邊荒貨會，寄澄邊城司，寄——你們腰牌背後那家會的對頭。對頭愛看你們越權。”
圍觀人群嗡一聲。
站隊文化的另一面露出來了：隊與隊互咬。互咬時，規則忽然比拳頭重要。
瘦高臉色變了變。
變完，仍硬：“你唬人。”
“唬不唬，你試。”張偉退後半步，讓牌更亮一點，“試之前我想清楚一件事：你們要的是錢，還是表演給圍觀看。表演的，我陪不起。要錢的，中品八塊，買你們今天不擋門。明天再談。今天打起來，商隊貨灑，灑了誰都沒錢拿。”
瘦高盯著牌，又盯著張偉的眼睛。
眼睛裡沒有怕，只有算盤。
算盤最氣人，也最讓人不敢隨便砍——砍瘋子容易，砍會算後賬的人，怕被反咬。
“八塊太少。”瘦高說。
“十塊。封頂。”張偉道，“再多，我寧願換貨棧，把今天的攔門寫成‘某會勒索掛牌商隊’。寫成帖，貼告示牆小字旁邊。小字愛清人，也愛清越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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